温暖

玥昭换好衣裳出来时，整个人都像换了副模样。

素色衣袍略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反倒衬得他身形清瘦、眉眼愈发干净。

那是慕乐安常穿的料子，带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叫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着衣摆，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慕乐安一看便笑了。

月光从破庙的窗棂漏进来，落在他微扬的唇角，连狐狸面具遮不住的眼底，都盛着软乎乎的暖意。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替玥昭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温柔。

慕乐安“很合身，”

他声音轻软，像晚风拂过竹叶。

慕乐安“这样就好看多了。”

玥昭被他一碰，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小声应了一句：

玥昭“……谢谢乐安哥。”

这一声“乐安哥”，叫得又轻又乖。

一旁的雨生魔静静靠在墙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慕乐安毫无防备地对一个陌生人好，看着那人被少年随手一点温柔，便慌得手足无措，有些奇怪的感觉，不想慕乐安对别人这么好。

雨生魔轻轻闭上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玥昭躺在慕乐安旁边。

慕乐安没注意到两人的心思，只当玥昭是怕生，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语气轻快地安抚：

慕乐安“别怕，这里暂时安全，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们。”

玥昭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玥昭“真、真的可以吗？”

慕乐安“当然。”

慕乐安笑得坦荡，

慕乐安“多个人，也热闹些。”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雨生魔：

雨生魔（清竹）“清竹，你不介意吧？”

雨生魔睁开眼，目光落在少年干净明媚的脸上，声音轻得几乎与夜色相融：

雨生魔（清竹）“你说了算。”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依你。

慕乐安立刻弯眼笑起来，那笑意纯粹又耀眼，像一束光。

玥昭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攥紧了衣角。

……

夜色渐深

慕乐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湿意。

慕乐安“我困啦，”

他揉了揉眼睛，随口道。

慕乐安“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说着，便又要像方才一样，靠在门框上将就一晚。

玥昭立刻起身：

玥昭“乐安哥，你睡里面，我守着就好。”

雨生魔也同时站起身，声音沉静：

雨生魔（清竹）“庙内干燥，你睡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慕乐安一怔，随即失笑，摆了摆手：

慕乐安“没事啦，我在哪儿都能睡——”

话还没说完，就被雨生魔轻轻按住肩膀，不容拒绝地引到庙内相对干净的草垛边。

雨生魔（清竹）“你睡。”

雨生魔的目光落在他疲惫的小脸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雨生魔（清竹）“我和玥昭在外边。”

玥昭也连忙点头，像只乖巧的小狗：

玥昭“乐安哥，你放心睡，我们替你守着。”

慕乐安看着眼前两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护着他的模样，心头一暖，再也推辞不掉。

慕乐安“……那好吧。”

他乖乖坐下，眼睛弯成月牙。

慕乐安“谢谢你们。”

他蜷缩在草垛上，身上还盖着雨生魔随手递来的外袍，带着淡淡的竹息与安稳气息。

不过片刻，呼吸便渐渐平稳绵长，沉沉睡去。

破庙之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夜风轻响，和屋内少年安稳的呼吸。

玥昭守在门边，时不时偷偷往里面望一眼，目光黏在慕乐安身上，舍不得移开。

雨生魔则靠在另一角，闭着眼，却没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