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鼎之被百里东君强行带回镇西侯府,那股冲冠一怒的疯魔戾气,才终于在老友的阻拦下缓缓平复。
百里东君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百里东君“云哥,你没事吧?”
叶鼎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猩红淡去几分:
叶云(叶鼎之)“我没事,多谢今日你们和我抢亲。我带安世走了。”
话音刚落,司空长风便从侧厅牵出安世。
叶鼎之上前一步,将孩子紧紧拥入怀中,没有半分留恋,转身便踏出了镇西侯府,径直离开了天启城。
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百里东君轻轻叹气,满心怅然:
百里东君“哎,乐安还是跟着萧若谨他们。”
司空长风立在廊下,指尖攥得发白,语气冷冽刺骨:
司空长风“早知道,刚才便该杀了他。”
……
天启皇宫深处,另一侧大婚喜堂早已红绸漫天,龙凤花烛高烧如昼,映得满殿鎏金都染了暖艳。
萧若谨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复叶府累世功勋,还其满门荣光,本该是四海同贺、举国欢腾的盛景。
可这满堂喜庆落在眼中,却只寒得像一座冰封千年的金丝牢笼,连烛火都暖不透半分凉意。
萧若谨一身大红喜服,亲手完成了所有拜堂之礼。
他心心念念,倾尽帝王尊荣也要将慕乐安娶入宫中,可当他满怀期待掀开喜轿帘幕。
看见端坐其中的人竟是李陌染时,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
萧若谨“慕乐安呢!”
他怒声嘶吼,声震梁柱,眼底的猩红比昨日抢亲之时更甚,是极致欢喜骤然坠入深渊的疯癫与恨意。
他赌上一切想要得到的人,到头来,竟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李陌染静静抬眸,声音平静却清晰:
李陌染“陛下,他已经离开了。”
萧若谨周身杀气暴涨,字字如冰刃:
萧若谨“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李陌染没有躲闪,只是将一封折得齐整的信递到他面前:
李陌染“这是慕乐安留给陛下的信。”
萧若谨一眼便认出那熟悉的字迹,指尖颤抖着夺过信纸,匆匆展开。
信上字迹清隽温柔,一如慕乐安本人:
慕乐安“我知陛下困我,因情深至痴。我与李姑娘互换,放她一条生路,也求陛下,念在一场相识,勿伤她性命。”
慕乐安“我此生,只求自由,不求富贵,更不愿困于深宫。”
一行字看完,萧若谨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他恨,他怒,他疯癫欲狂,可望着那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字迹,望着心尖之人亲口写下的托付,他终究无法对李陌染下杀手。
萧若谨“好……好得很!”
萧若谨笑得凄厉嘶哑,猛地转头厉声下令:
#萧若谨“来人!去找慕乐安!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找不到,提头来见!”
“是!”
侍卫领命狂奔而去。萧若谨再不愿多看李陌染一眼,带着一身滔天戾气,拂袖甩门而去。
空旷的喜堂内,只余下李陌染一人,形单影只。
片刻后,一道清冷身影从门口缓步进来。
洛青阳立在她面前,声音低沉温和:
洛青阳“你没事吧?”
李陌染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担忧:
李陌染“我没事。他们安全了吗?”
洛青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洛青阳“不知道。此刻,全天下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李陌染“什么意思?”
洛青阳“他在客栈留下了白鹤淮,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李陌染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一切,眼眶微微泛红:
李陌染“他是……不想连累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