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怜月刚踏出客栈门槛,晚风里便裹着几句零碎的低语,“唐门……出事了”“听说暗河也出事情了”。
他眉峰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触向腰间暗器囊,翻身上马时缰绳勒得骏马长嘶,一路扬尘疾奔,直奔唐门山门。
山门依旧巍峨,弟子巡守如常,并无半分乱象。
唐怜月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熟悉的青石板路与朱红廊柱,心头的焦灼稍缓,却仍存一丝疑虑。
他正欲调转马头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怜月,你回来了。”
唐怜月回身,见唐门二老爷立在廊下,青衫拂动,神色平静得不像传闻中遭逢变故的模样。
唐怜月“是,”
他翻身下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唐怜月“我听闻唐门出事,便立刻赶回来了。”
“确是出了点岔子,不过已被我解决了。”二老爷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他风尘仆仆的衣襟上,似有深意。
唐怜月“什么问题?”
唐怜月追问,目光锐利如刃。
他太了解自己的师傅,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隐情。
他不信真的只是“小岔子”,更不信师傅会无端让流言传开。
不等二老爷回应,唐怜月转身便要再次上马,却听“咻”的一声轻响,一枚细如牛毛的暗器破空而至,精准射中马腹。
骏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唐怜月“师傅!”
唐怜月猛地回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冷意。
唐怜月“我要出去。”
“你出去?”二老爷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无非是去救慕乐安,去帮暗河那帮人罢了。”
唐怜月一怔,随即蹙眉:
唐怜月“您与慕明策素来相交莫逆,为何今日……”
“没有为何,就是不可以去。”
二老爷打断他,语气骤然坚定。
皇宫来的那道警告还在耳边回响,萧若谨的手段他岂会不知?唐门不能因唐怜月一时意气,卷入这趟必死的浑水。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狠下心来,指尖暗扣暗器,“为了唐门,你今日必须留下。”
唐怜月还想说什么,后脑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二老爷接住他软倒的身躯,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示意身旁的弟子将人抬进内院房间,严加看管。
……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叶鼎之与同伴对视一眼,四人瞬间四散奔逃,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突围。
可天外天的追兵如影随形,轻功卓绝,刀光剑影间,他只觉后颈一麻,便被人死死扣住了经脉,踉跄着跌坐在地。
叶鼎之被粗麻绳牢牢捆住,手腕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他抬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灰暗,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麻木,生无可恋般垂着头,任由发丝遮住眼底的空洞。
白发仙缓步走到他面前,取出一方素白手帕,竟弯腰细心地垫在了他被绳索磨得通红的手腕下,动作轻柔得与这掳掠的场景格格不入。
叶鼎之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叶云(叶鼎之)“你们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玥瑶立在一旁,裙摆随风轻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玥瑶“为了让你,助我们复国。”
叶鼎之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闪过雨生魔曾对他说过的话——玥风城正在修炼一门邪功,需天生武脉相助。
他艰涩地开口,字字带着寒意:
叶云(叶鼎之)“是不是因为玥风城?”
玥瑶闻言,沉默不语。那长久的寂静,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叶鼎之闭上眼,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原来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一枚被天外天选中的棋子,一枚能助玥风城突破九重、冲击神游玄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