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天启

慕乐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望向东方。

天启城。

这几天，那里有灯会。

他想去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司空长风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腿，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司空长风“你能不能……不要离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惶恐，像是在害怕被再次抛弃。

慕乐安看着他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心莫名一软。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

慕乐安“你跟我一起吧。”

他想，等到了天启城，就帮他找一个好人家，让他不再像现在这样四处漂泊。

司空长风怔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司空长风“真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睛里慢慢亮起光来。

得到慕乐安肯定的点头后，他整个人瞬间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抱住慕乐安，差点把他扑倒在地。

司空长风“谢谢你！谢谢你！”

慕乐安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慕乐安“走吧。”

他推开一点司空长风，站起身

慕乐安“往天启去。你会骑马吗？”

司空长风老实摇头：

司空长风“不会。”

慕乐安“那我带着你。”

慕乐安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衣服，皱了皱眉，从自己的小包袱里翻了翻，拿出一件还算干净的短打。

这是他自己的衣服，对他来说正合适，对司空长风来说，可能会有点小。

但总比现在这件好。

慕乐安“给。”

他把衣服递过去

慕乐安“去换吧。”

司空长风接过衣服，又看了看慕乐安，像是怕他趁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跑掉，犹豫了一下，干脆把慕乐安的小包袱也抱了起来。

司空长风“你可要等我哦。”

他认真地说。

慕乐安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点了点头：

慕乐安“我等你。”

司空长风这才放心地跑到破庙角落，背对着他，笨拙地换起衣服来。

不一会儿，他便换好了。

衣服的袖子和裤脚果然短了一点，露出了一截手腕和脚踝，但勉强还能穿。

慕乐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慕乐安“走吧。”

司空长风立刻背上包袱，像个听话的小尾巴，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出了破庙，在附近的集市上买了一匹还算健壮的黑马。

慕乐安牵着马，司空长风背着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

天启城

慕乐安牵着马，身后跟着背着包袱的司空长风，站在城门前，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天启。

比他想象中还要繁华。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

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达官贵人，有江湖豪客，还有不少像他们一样风尘仆仆的旅人。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香料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皇城的热闹与喧嚣。

慕乐安“哇……”

慕乐安忍不住轻轻感叹了一声。

三天的路程，风餐露宿，此刻终于抵达目的地，他小小的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

司空长风紧紧跟在他身边，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

他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地方，只觉得耳边吵吵闹闹的，让他有些头晕。但只要看到慕乐安的背影，他心里就会安定不少。

慕乐安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订了一间房。

慕乐安“小二，两间上房。”

他仰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小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穿着略显局促、眼神有些呆滞的大个子，有些迟疑：“小朋友，你爹娘呢？”

慕乐安“我没有爹娘。”

慕乐安语气平静

慕乐安“我们自己住。”

小二还想说什么，司空长风却往前一步，挡在慕乐安身前，虽然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但气势却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威慑。

小二被他看得一愣，连忙赔笑道：“好嘞好嘞，两间上房，这边请。”

慕乐安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司空长风跟着小二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明亮，窗外还能看到街上的行人。

慕乐安把包袱放下，伸了个懒腰：

慕乐安“好了，先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街上玩！”

司空长风乖乖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

稍作休整后，慕乐安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司空长风出了客栈。

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摩肩接踵。慕乐安生怕司空长风走丢，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

司空长风“人好多啊……”

司空长风小声嘀咕，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

慕乐安“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