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窈第二次踏入路氏大厦时,心境已截然不同。
忐忑依旧萦绕心头,同时也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透着点点欢喜。
电梯门缓缓滑开,她一眼便望见了立在不远处的路星河。男人身姿挺拔,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月窈的脸颊霎时漫上一层热意。身旁的珍姐和康秘书明明都目不斜视,可她就是觉得,两人的余光里藏着揶揄,仿佛心底那点隐秘被窥得一清二楚,窘迫极了。
路星河阔步迎上来,朝康秘书递了个眼神。康秘书心领神会,当即引着珍姐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路过月窈身边时,珍姐还不忘飞快地朝她眨了眨眼,那促狭的目光,惹得月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是那种少女怀春的…悸动!
被路星河牵着手走进总裁办公室,按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时,月窈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强忍着抬手扇风的幼稚冲动,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规矩得像个听课的学生。
路星河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低沉的笑声拂过她的耳畔:“窈窈,这里不是教室,你也不是我的学生。”
她大可不必如此拘谨。
月窈抬眼,眸光似春水秋波,轻轻睇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却是听话的缓缓松垮下来。
她只是还没来得及适应,两人之间从并肩同行到亲密无间的身份转变。
“想好了吗?”路星河执起她温热的指尖,俯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路氏,是否有幸能与月窈小姐合作?”
他那日说的请她代言,从来都不是随口的玩笑。
固然有私心作祟,可月窈身上干净又坚韧的气质,确实与他旗下运动品牌的理念完美契合。
这本是一举多得的美事,奈何他的小姑娘偏生不松口。
最后还是康秘书私下联系了珍姐,才说动月窈亲自来公司商谈。
路星河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仍旧…任重而道远。
听见“月窈小姐”四个字,月窈便知他又在打趣自己,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打起了嘴仗,扬起下巴故作傲娇:“那就要看,路氏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看着她杏眼圆睁、灵动娇俏的模样,路星河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霎时间,无数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喧嚣得厉害。
他倾身凑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不如,月窈小姐先亲自检验一下,我的实力?”
空气骤然升温,像融化的棉花糖,丝丝缕缕的甜腻在两人之间缠绕、发酵,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月窈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干燥的唇瓣泛起渴意,她硬生生忍住了想要舔唇的不合时宜的冲动。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透过朦胧的视线,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自己满脸绯红的模样。
他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
月窈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他第一次吻她的情景,那是在游乐园的鬼屋,昏暗中,她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地往他身后躲。
路星河蓦然转身,将她牢牢拥入怀中,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炙热与霸道。
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她极少涉足这种场合,明知她胆小易怕,却偏偏带她来这里。
那时的她,沉溺在他滚烫的吻里,未曾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而今近在咫尺,她终于看清了,那里面翻涌着的,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还有藏不住的深情。
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叫人甘愿溺毙其中!
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月窈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他愈发炽热的吻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腰间的衬衫布料,强撑着不让自己瘫软下去。
浑身的热度节节攀升,像被架在蒸笼上烘烤,血液都烫得发颤。
果然,他今日也是故意的。
而她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路星河的吻带着侵略性,从辗转厮磨的缱绻,渐渐染上几分失控的急切。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来,几乎要烙进骨子里。
月窈攥着他衬衫的力道越来越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隔着相贴的身体,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窗外车水马龙喧嚣依旧,却丝毫没有惊扰到投入的两人。
他终于缓缓停歇下来,没有彻底退开,一边低头轻啄着她泛红的嘴角,一边用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小心翼翼的安抚她。
路星河又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喑哑:“窈窈…喜欢吗?”
月窈的长睫颤颤巍巍地轻眨着,缓缓睁开眼,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羞意漫上脸颊,藏不住眸底的缱绻含情。
她张了张嘴,细碎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那些脱口欲出的话,终是难为情的没有说出口。
喜欢吗?
她在心里轻轻问自己。
答案应该是喜欢的,她不排斥他的吻,甚至欢喜他的吻!
路星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低的轻笑溢出喉咙,那笑声里的得意洋洋,让月窈的心尖又是一颤,他…真是幼稚得过分。
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是撒娇的嗔怪,示意他收敛一点。
奈何某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收敛”这两个字。
路星河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再次俯身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温柔了许多,没有了方才的急切与侵略,只剩下缠缠绵绵的缱绻,一点点漫过心头,让人彻底失神。
月窈搭在他胸膛上的手渐渐失去力道,缓缓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彻底卸了力,软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