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入钟粹宫的第三日,苏清鸢便察觉了异常。
新分配来的两个宫女——一个名唤晚翠,负责伺候笔墨;一个名唤秋纹,掌管茶水——看似恭敬顺从,行事却处处透着蹊跷。晚翠磨墨时,总会有意无意地窥探案上的香料图谱;秋纹送茶时,眼神总在殿内陈设上打转,尤其关注宝鹃存放碎银与赏赐的匣子。
更让苏清鸢起疑的是,昨日她让春桃去内务府支取新制香品的药材,秋纹却抢先一步说“奴婢顺路,替春桃妹妹跑一趟”,回来时不仅药材少了一味关键的“龙脑香”,还说“内务府今日缺货,明日才能补上”。可苏清鸢通过小李子暗中查证,内务府的龙脑香明明库存充足。
“姑娘,这晚翠和秋纹定有问题!”宝鹃压低声音,语气焦灼,“钟粹宫原是丽嫔的住处,丽嫔被禁足后,宫人都被打散了,这两人怕是华妃或皇后安插进来的眼线!”
苏清鸢正在擦拭那对太后赏赐的羊脂玉镯,闻言动作未停,眸光微凉:“不必焦躁。眼线藏在身边,迟早是祸患,今日正好借机清剿。但此事需做得干净利落,既不能打草惊蛇,也得让背后之人知道,我钟粹宫不是谁都能安插人手的地方。”
她放下玉镯,召来春桃,附耳吩咐了几句。春桃眼中闪过一丝机灵,连忙点头应下。
当日午后,苏清鸢故意在案上铺开一张“未完成的香料配方”,上面写着几味寻常香料,却特意标注了“需与鹤顶红同研,可制成秘香”的字样,随后便带着宝鹃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只留晚翠与秋纹在殿中。
出门前,她特意叮嘱:“我去给太后请安,你们好生看守殿门,莫要让闲人进来,案上的配方是给皇上制香的初稿,切勿乱动。”
晚翠与秋纹连忙应诺,眼中却同时闪过一丝异色。
苏清鸢刚走不久,晚翠便对秋纹使了个眼色:“姑娘不在,咱们去瞧瞧那配方是什么宝贝,说不定能在华妃娘娘面前邀功。”秋纹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住诱惑,跟着晚翠走到案前。
两人正低头查看配方,忽然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春桃领着内务府的掌事太监与两名侍卫走了进来,大喝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窥探小主的秘方,是不是想偷出去卖钱?”
晚翠与秋纹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求饶:“不是的,我们只是好奇,没有要偷的意思!”
“好奇?”春桃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配方,“这是小主给皇上制香的秘方,你们也敢随意翻看?况且我刚才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不仅看了,还想撕下来带走,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内务府的掌事太监是苏清鸢通过小李子提前打点好的,见状立刻沉声道:“大胆宫女,竟敢窥探小主机密,按宫规当杖责三十,发往辛者库!来人,把她们拖下去!”
侍卫上前就要拖拽,晚翠急得哭喊:“我们是华妃娘娘派来的!你们不能动我!”
秋纹也连忙附和:“是华妃娘娘让我们来监视安小主的,你们若敢动我们,娘娘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正中苏清鸢下怀。春桃立刻道:“好啊,原来真是华妃娘娘派来的眼线!公公,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立刻禀报皇上与皇后娘娘,让她们做主!”
掌事太监早已得了嘱咐,当即应下,让人押着晚翠与秋纹,直奔长春宫。
苏清鸢从慈宁宫回来时,此事已闹到了皇后宫中。华妃得知晚翠与秋纹被抓,还当众喊出了她的名字,又气又恼,却只能硬着头皮否认:“皇后娘娘明鉴,臣妾从未派什么眼线去钟粹宫,定是这两个宫女胡乱攀咬!”
皇后坐在主位,神色淡然:“华妃妹妹说没有,可这两个宫女一口咬定是你派去的,此事若不查清楚,怕是难以服众。”
正在这时,苏清鸢缓步走入殿中,屈膝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华妃娘娘。”
雍正帝坐在侧位,面色沉凝:“陵容,此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苏清鸢语气平静,“嫔妾搬入钟粹宫后,便觉得这两名宫女行事诡异,今日只是略施小计,想试探一二,没想到竟真的揪出了眼线。至于她们是否是华妃娘娘派来的,嫔妾不敢妄加揣测。但嫔妾认为,后宫之中,安插眼线窥探他人隐私,实乃宫规所不容,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查明真相,以正宫规。”
她既没有直接指责华妃,也没有替华妃开脱,只陈述事实,将决定权交给皇上与皇后,既显得体,又暗指华妃的行为违规。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安陵容,你竟敢设计陷害我!”
“华妃娘娘息怒,”苏清鸢抬眸,目光坦荡,“嫔妾只是想清除身边的隐患,并非有意针对娘娘。若娘娘真未派眼线,想必也希望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雍正帝脸色愈发沉凝,他最忌后宫妃嫔互相监视、结党营私。华妃的跋扈本就让他有些不满,如今又出了眼线之事,即便不是华妃亲自指派,也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太后从内殿走出,语气威严:“此事不必再查了。不管是不是华妃派来的,这两个宫女窥探主位机密,按宫规处置便是。华妃,你身为高位妃嫔,理当以身作则,约束宫人,如今出了这等事,你也难辞其咎,罚你禁足翊坤宫五日,闭门思过!”
华妃还要争辩,却被皇上冷冷打断:“太后说得是,就按太后的意思办。往后后宫之中,若再出现安插眼线之事,定当重罚!”
华妃无奈,只得屈膝领罚,心中对苏清鸢的恨意更深,却也无可奈何。
晚翠与秋纹被杖责后发往辛者库,钟粹宫的隐患彻底清除。
【叮!成功甄别并清除内奸,稳固自身阵营,支线任务“势力积累”进度更新至25%,奖励能量值400点。】
处理完内奸之事,苏清鸢刚回到钟粹宫,便有内务府的宫人前来传话,说是华妃被禁足前,特意吩咐了“按宫规严查各宫份例,尤其是新晋位份的小主,不得逾矩”。
宝鹃闻言,气道:“华妃这是故意刁难!她被禁足了,还不忘给咱们使绊子!”
果然,第二日内务府送来的份例,便处处透着克扣——绸缎是次等的,香料是受潮的,连御膳也只有三菜一汤,远不及常在应有的标准。
宫人还趾高气扬地说:“安小主,这是按华妃娘娘的吩咐,严格按宫规发放的份例,您若有异议,便去问华妃娘娘吧。”
宝鹃气得要上前理论,却被苏清鸢拦住。她看着那些克扣的份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华妃想用宫规刁难我,那我便用宫规反击她。”
苏清鸢让人取来《清宫宫规》,翻到“份例规制”一章,带着春桃与小李子,直接去了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见她前来,故作恭敬:“安小主,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总管大人,”苏清鸢将《清宫宫规》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嫔妾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总管大人,这常在的份例,究竟是三菜一汤、次等绸缎,还是四菜两汤、上等绸缎?这香料,是受潮的劣等货,还是干燥的上等品?”
她指着桌上的份例,继续道:“宫规明确规定,常在份例,御膳四菜两汤,绸缎月给八匹,香料月给蜜香、沉香各半斤。可今日内务府送来的份例,处处克扣,远不及宫规所定,不知是总管大人忘了宫规,还是有人故意刁难,视宫规为无物?”
总管大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苏清鸢竟会直接带着宫规前来质问。他本是看华妃的面子,故意克扣份例,如今被抓了个正着,若是闹到皇上那里,他可担待不起。
“安小主息怒,”总管大人连忙赔笑,“这是手下人办事不力,弄错了份例,奴才这就给您换上新的,保证符合宫规!”
“不必了。”苏清鸢抬手制止,“今日之事,并非总管大人的错,而是有人借宫规之名,行刁难之实。嫔妾今日前来,只是想提醒总管大人,宫规是皇上定下的,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更改。往后份例,还请总管大人严格按宫规发放,若再出现克扣之事,嫔妾定当禀明皇上与皇后娘娘,追查到底。”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华妃娘娘虽有吩咐,但宫规大于私令。娘娘让您严查逾矩之事,并非让您克扣份例。若娘娘知晓您如此曲解她的意思,想必也不会高兴。”
总管大人闻言,连忙点头:“是是是,小主说得是,奴才记下了。往后定当严格按宫规发放份例,绝不敢再出错。”
苏清鸢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去。不多时,内务府便重新送来符合标准的份例,绸缎是上等的,香料是干燥的,御膳也恢复了四菜两汤的标准。
【叮!成功利用宫规化解华妃刁难,展现独立应对能力,主线任务完成度提升至45%,奖励能量值450点,解锁“宫规运用”技能。】
回到钟粹宫,宝鹃喜滋滋地收拾着新送来的份例:“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内务府服服帖帖的,再也不敢克扣咱们的份例了!”
苏清鸢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眸光沉静。清除内奸,化解刁难,这只是她在钟粹宫立足的第一步。后宫之中,危机四伏,华妃的敌意、皇后的算计,从未停止。但她已然明白,面对强敌,退缩与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唯有拿起规则与智慧的武器,主动反击,才能守住自己的阵地。
“宝鹃,”苏清鸢转身,语气坚定,“往后,我们不仅要守好钟粹宫,还要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让春桃与小李子多留意后宫的动静,尤其是皇后与华妃宫中的消息。另外,再挑选几个可靠的宫人,培养成新的眼线,我们的信息网络,还需进一步完善。”
宝鹃重重点头:“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夜色渐浓,钟粹宫的烛火明亮而坚定。苏清鸢打开香料图谱,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文字,心中清楚,她的中立之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她不再是那个初入宫时任人欺凌的小主。如今的她,有智慧,有勇气,有自己的势力与底气,定能在这深宫中,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