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一战后,暗河驻地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虽然苏昌河活了下来,并且成功化解了与天外天的死仇,但“断魂楼余孽”的出现,像一根毒刺,扎在了所有人心头。
这意味着,暗河内部,并不干净。
葬心亭被彻底封锁。
亭内,血腥味被浓重的草药味掩盖。
苏昌河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特制的寒玉床上。他的头顶百会穴、太阳穴等几处大穴上,都插着金针,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的“深度镇静”状态。
苏清鸢穿着一身由系统提供的、经过消毒处理的白色手术服,脸上戴着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专注而冷静的眼睛。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排从未见过的奇异器具: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小刀(手术刀)、能够放大细微之处的透明镜片(显微镜)、以及一些用来照明的发光珠子(冷光源)。
“真的要这样做吗?”
苏暮雨站在一旁,手中握着刀,手心微微出汗。他虽然信任苏清鸢,但看着她要在苏昌河的脑袋上动刀,心中依然充满了不安。
“必须做。”
苏清鸢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显得有些沉闷,却异常坚定。
“‘血河经’的毒素已经侵蚀了他的中枢神经。普通的针灸和汤药,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如果不把那些坏死的神经组织切除,他以后每次运功,都会面临瘫痪的风险。”
她拿起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火上快速掠过,进行最后的高温消毒。
“这叫……开颅手术。在我的家乡,这是治疗脑部顽疾的终极手段。”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信你。如果……如果失败了,我陪你们一起。”
“谁要你陪?”苏清鸢白了他一眼,“放心,我现在的医术是宗师级的。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我救不活的人,除非他已经凉透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手术刀已经落下。
动作快、准、狠。
刀锋切开苏昌河头皮的瞬间,没有一丝犹豫。鲜血渗出,苏清鸢迅速用特制的止血粉按压,同时手中的金针如同穿花蝴蝶般落下,精准地封住了周围的血管。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手术。
苏清鸢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有系统的辅助和宗师级的熟练度,但在这个没有无菌室、没有精密仪器的古代世界,进行这种高难度的神经外科手术,依然是巨大的挑战。
她必须时刻警惕感染,必须精准地避开每一根重要的血管和神经,只切除那些被毒素侵蚀坏死的部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暮雨屏气凝神,守在一旁,为苏清鸢护法,同时也充当着“麻醉师”的角色,时刻关注着苏昌河的生命体征,一旦有异常,便用内力进行微调。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苏清鸢终于缝合最后一针,并用金针刺入苏昌河头顶的“泥丸宫”,引导内力将伤口彻底修复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呼……”
苏清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般地向后倒去。
苏暮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
“怎么样?”他急切地问道。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搞定。那个坏死的神经瘤已经切除了。只要醒过来,他的‘血河经’不仅不会再反噬,反而会因为经脉通畅而更上一层楼。”
“辛苦你了。”苏暮雨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怜惜。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帮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就在这时,寒玉床上的苏昌河发出了一声低哼。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疯狂和浑浊的眸子,此刻竟然变得清澈无比,深邃得如同星空。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原本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爽和力量。
“我……好了?”苏昌河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好了。”苏清鸢从苏暮雨怀里直起身,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虽然病根去了,但你的经脉还很脆弱。接下来的三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喝药,练功强度不能超过三成。要是再敢偷偷喝酒,我就把你的酒壶里全换成‘巴豆汤’。”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只要能好,别说喝巴豆汤,就算是喝洗脚水,老子也认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眼神却充满了神采。他走到苏清鸢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郑重地抱了抱拳。
“苏清鸢,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苏昌河的恩人,也是暗河的恩人。”
苏清鸢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我救你,是因为暮雨哥,也是因为我不想暗河大乱。”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看向苏暮雨:“暮雨哥,既然昌河哥已经没事了,那我们是不是该算算那笔‘内部账’了?”
苏暮雨眼神一冷,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
半个时辰后。
暗河的刑堂。
这里是暗河最阴森恐怖的地方,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带到这里。
此刻,刑堂内跪着十几个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的是苏家的旁系长老,有的是负责情报的执事。
他们的共同点是——在“天外天”之战前后,都与那个“断魂楼”的灰衣人有过接触。
苏清鸢坐在主位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而苏昌河和苏暮雨则并肩站在她身后,如同两尊门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说吧,谁是主谋?”
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下面跪着的人瑟瑟发抖,互相推诿。
“清鸢姑娘,冤枉啊!我们只是……只是收了点银子,帮那个人传了个话而已!”
“是啊是啊!我们不知道他是断魂楼的人啊!”
“不知道?”苏清鸢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者面前——那是苏家的三长老。
“三长老,您在暗河呆了几十年,什么人身上有血腥味,什么人身上有杀气,您会闻不出来?”
苏清鸢蹲下身,用银针抬起三长老的下巴,眼神冰冷:“您不仅知道他是断魂楼的人,您还希望他能杀了昌河哥,对吧?因为昌河哥的激进,挡了您的财路,也挡了您想扶持的那个傀儡上位的路。”
三长老脸色煞白,眼神慌乱:“你……你胡说!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苏清鸢突然笑了,笑容甜美得像个无害的少女。但下一秒,她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了三长老的天灵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刑堂。
三长老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而恐惧。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这是‘忆魂针’。”苏清鸢缓缓拔出银针,拍了拍手,“它能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说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三长老,现在的你,是不是很想承认,你就是主谋?”
三长老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眼中充满了乞求。
“看吧,我就说他知道。”苏清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处理了吧。”
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葬心刀微微抬起:“暗河的规矩,背叛者,死。”
“等等。”苏清鸢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她走到剩下的那些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刺杀,但知情不报,也是死罪。”
那些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清鸢姑娘饶命!苏大家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十几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忠心蛊’。吃下去,每个月来找我领一次解药。如果你们再敢有异心,或者试图背叛暗河,这蛊虫就会在你们肚子里钻出来,让你们肠穿肚烂而死。”
看着那些黑色的药丸,众人的脸色比死还难看。但在苏昌河和苏暮雨那如同死神般的目光下,他们只能颤抖着拿起药丸,吞进肚子里。
“很好。”苏清鸢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暗河的刑堂,归我管。谁要是不服,或者身体不舒服,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都涌起一股寒意。
他们不怕杀人不眨眼的苏昌河,也不怕冷若冰霜的苏暮雨。但他们怕这个笑起来甜美好看,手段却比魔鬼还残忍的苏清鸢。
她是医者,能救人;但她更是毒医,能诛心。
苏昌河看着苏清鸢那自信的背影,转头对苏暮雨低声道:“暮雨,你捡到宝了。这丫头,比我们都适合当暗河的大家长。”
苏暮雨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苏清鸢:“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剩下的风雨,我们来挡。”
刑堂的大门缓缓关闭,带走了所有的惨叫声和血腥味。
而暗河的新秩序,在这一刻,正式确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高难度脑部手术,并在暗河内部确立绝对威慑力。奖励能量值1000点,身体修复进度提升至100%(完全恢复)。解锁新技能:武学融会贯通(可将医学知识完美融入武学,创造独门绝技)。】
苏清鸢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无数种将医术与杀人结合的灵感,嘴角微微上扬。
身体完全恢复了?
那接下来的游戏,就更好玩了。
她在这个高武世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巅峰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