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的灯火渐渐淡去,热闹喜庆的新年也慢慢落下帷幕,时光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寒假的最后几天。原本慢悠悠、懒洋洋的日子,像是被轻轻拨快了一点,空气里多了一丝对新学期的期待,也多了一丝对悠闲假期的不舍。
念念这几天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从前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能赖在床上撒娇打滚,如今天刚亮,她反而会自己悄悄醒来,坐在小床上发一会儿呆,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复杂情绪——有对开学的期待,也有对寒假的留恋,小小的年纪,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微妙的心情。
这天清晨,她依旧早早醒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安安静静地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慢慢走出卧室。客厅里,沈聿安已经在阳台整理东西,陆知珩在厨房准备早餐,暖黄的灯光、淡淡的香气,依旧是熟悉又安心的模样。
“爸爸。”念念小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活泼,多了几分安静。
陆知珩回头一看,便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立刻笑着朝她招手:“过来,让爸爸看看,我们的小宝贝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寒假啦?”
念念点点头,小脚步慢吞吞地走过去,轻轻靠在厨房门口,小眉头微微皱着,像一只有点低落的小猫咪:“寒假好舒服,可以一直和爸爸们在一起,不用早起,不用写作业,我不想开学……”
这是她第一次直白地说出对开学的抗拒,不是因为调皮,而是因为太贪恋一家人朝夕相处的温柔时光。
沈聿安听到声音,也从阳台走了过来,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得像春风:“爸爸知道念念舍不得寒假,爸爸也舍不得念念每天早早出门上学。可是你想想,开学以后,你可以见到好久不见的小伙伴,可以见到陈老师,可以继续当小组长,还能学到新的知识,认识新的事物,这些也很有趣对不对?”
陆知珩也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而且,就算开学了,爸爸们还是会每天送你上学、接你放学,给你做好吃的饭菜,晚上陪你写作业、讲故事,我们陪伴你的时间,一点都不会变少。”
两人没有说教,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安抚着她小小的情绪。念念看着他们温柔的眼神,心里那点低落慢慢散开,小眉头也渐渐舒展。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确实,开学以后,她可以和小宇一起分享寒假的趣事,可以向陈老师展示自己新年做的贺卡,还能继续带着小组的同学一起努力,这些事情,想起来也确实让人期待。
“那……那我就乖乖开学。”念念小声说,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坚定。
“真乖。”陆知珩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今天一起收拾开学的东西,好不好?把书包、文具、课本都整理得干干净净,迎接新学期。”
念念立刻点头,刚刚的低落一扫而空,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吃过早餐,一家三口围在客厅,正式开始整理开学用品。念念的小书包还是去年入学时的样子,被保护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破损。沈聿安负责检查书包、水杯、饭盒,把所有东西都洗干净、晾干,确保开学就能用;陆知珩负责整理课本、练习册、作业本,把每一本书都包上新的书皮,写上名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包里。
念念则坐在地毯上,认真整理自己的文具盒。她把铅笔一支支削好,把橡皮、尺子摆放整齐,又把自己寒假得到的小贴纸、小红花小心翼翼地放进文具盒最里面,当作新学期的小幸运。她一边整理,一边小声念叨:“这支铅笔上课用,这支铅笔写作业,这块橡皮留给小组长工作的时候用。”
小小的模样,认真又可爱,完全褪去了刚刚的低落,重新变回了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学生。
收拾到一半,念念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画纸。那是她整个寒假里画的画,有除夕的烟花,有新年的红包,有元宵节的花灯,还有一家三口手牵手散步的样子,每一张都色彩鲜艳,充满童趣。
“爸爸,这些画,我要带到学校去,分给我的小伙伴,还要给陈老师看!”念念兴奋地说。
沈聿安拿起一张,画上是三个手牵手的小人,旁边还有大大的太阳和红红的灯笼,线条稚嫩,却满是爱意。他忍不住笑了:“我们念念画得真好,同学们和老师一定会很喜欢。”
陆知珩也凑过来看,一张张翻过去,仿佛看到了整个寒假里,念念点点滴滴的快乐时光。他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这些画,是念念寒假最棒的纪念,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一整个上午,三个人就在这样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氛围里,把所有开学的东西都整理完毕。鼓鼓的书包里,装着崭新的课本、整齐的文具、甜甜的心意,也装着两个爸爸满满的牵挂与祝福。
中午,陆知珩做了念念最爱吃的番茄牛腩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餐桌上,念念不再提舍不得开学的话,反而开始兴奋地规划新学期的目标:“我这学期要更认真地当小组长,要考更多的奖状,要帮助更多的小伙伴,还要画更多好看的画!”
沈聿安给她夹了一块牛腩,笑着说:“不管念念定什么目标,爸爸们都支持你。不用追求最优秀,只要你开心、健康、努力,就足够了。”
陆知珩也点头:“我们只希望念念在学校里过得快乐,学到知识,交到朋友,做最真实、最快乐的自己。”
念念用力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小脸上满是对新学期的期待。
下午,阳光格外温柔,一家人没有出门,就在家里享受寒假最后的悠闲时光。念念窝在沙发上看绘本,沈聿安坐在一旁处理工作,陆知珩则泡了一壶热茶,安静地陪在他们身边。偶尔,念念会抬起头,给两人讲绘本里的故事;偶尔,沈聿安会抬头看看认真看书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温柔;偶尔,陆知珩会递上一块小点心,让时光变得更甜一点。
没有喧嚣,没有忙碌,只有平淡的陪伴,和慢慢流淌的幸福。这是寒假最后的温柔,也是新学期最好的铺垫。
傍晚时分,念念主动把书包背在肩上,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像极了即将上学的模样。她对着镜子,挺直小腰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自己加油打气:“念念最棒!新学期加油!”
沈聿安和陆知珩站在一旁,看着她自信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鼓起掌来。那一刻,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小宝贝,真的在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得勇敢、独立、闪闪发光。
夜色慢慢降临,屋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温暖而明亮。念念洗漱完毕,换上可爱的睡衣,乖乖躺在床上,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却格外安稳。
沈聿安坐在床边,轻轻给她盖好被子:“明天就要开学了,害怕吗?”
念念摇摇头,眼神坚定:“不害怕,我已经是小学生了,我很勇敢。而且,爸爸们会送我,放学还会接我。”
陆知珩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晚安,我们的小勇士。新学期,一切顺利。”
“晚安,爸爸们。”念念小声回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寒假正式走到了尾声,那些慢下来的时光、温暖的陪伴、热闹的新年、甜甜的回忆,都变成了心底最柔软的力量,陪着她走向新的开始。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灯光温柔。
小小的房间里,呼吸平稳,岁月安稳。
新学期的大门,即将在晨光中缓缓打开。
而念念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面对什么,她的身后,永远有两个最爱她的爸爸,永远有一个温暖的家,永远有不会消失的爱与陪伴。
明天一早,阳光会洒满上学的路,而她,会带着满满的勇气与温柔,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