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惠仁站在清潭国际高中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学生证,指节泛白。
三个月前她目睹了金海仁从教学楼天台坠落。
现在,她穿着这所学校的校服,站在同一栋楼里。
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金海仁坠楼时,手里攥着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她见过。
在闵律熙的脖子上。
课间,A班教室。
金惠仁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翻着课本。
但她没在看字,她在看人。
闵律熙坐在靠窗第三排,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朴宇镇坐在她斜后方,目光落在闵律熙的后脑勺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金惠仁本能的警觉。
白济娜从前门走了进来。
整个教室的空气变了。
她穿着剪裁完美的藏青色校服外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长发披在肩上,耳垂上那对鸽血红耳坠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经过金惠仁身边时脚步没停,但金惠仁捕捉到她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那不是在笑,是在标记猎物。

“金惠仁。”
白济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惠仁转过头,白济娜站在她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跟我出来。”
走廊尽头,白济娜靠在窗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递过来。
金惠仁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照片的打印件。
是金海仁坠楼后,救护车灯闪烁的现场。

“你知道这是什么。”
白济娜的声音很轻,像冰面上划过的刀片。
金惠仁没说话。

“我也在那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白济娜盯着她的眼睛。

“金海仁手里有东西,对吧?一条项链。”
金惠仁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济娜笑了,但那笑容没有温度。

“闵律熙的项链,她有两条款式相同的限量款。”

“一条在自己脖子上,一条在金海仁手里。”
“所以呢?”

金惠仁终于开口。

“所以,我们查案。”
白济娜将照片收回口袋。

“你看到的,我看到的,拼在一起。你帮我,我保你。”
金惠仁盯着她,大脑飞速运转。
白济娜是韩明集团的独生女,虽然现在有姜谂坐镇一方,但她仍然是这所学校真正的权力核心。
如果她要利用自己,金惠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成交。”

金惠仁伸出手。
白济娜看着那只手,没有握,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金惠仁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慢慢收回。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转头,姜谂靠在走廊另一头的窗边,手里握着一杯薄荷牛奶,正看着她。

“她不会保你。”
姜谂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她只会用你。用完了,扔掉。”
金惠仁没说话。
姜谂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她今天没穿配套的校服外套,而是穿了件浅绿色的针织开衫,锁骨间那颗变石在晨光里呈现半透明的薄荷色。

“但你可以用她。”
金惠仁盯着她。
“你也想用我。”

金惠仁说。
姜谂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对。”
她顿了顿。

“但我会付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