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玧其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了下来。
“梁也。”
梁也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姜谂和你站到了对立面..你选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梁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极细微的动作，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几乎会错过。
“不会有那一天。”
“我是说如果。”
梁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首尔的夜景，汉江上的游船灯光连成流动的珠链。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没有如果。”
闵玧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也在窗前停下。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夜景。
沉默了很久。
闵玧其忽然开口。
“你那个闺蜜..今天在那个女孩身上，看到了什么？”
梁也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确实是弧度。
同一时间的姜谂公寓内。
她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画笔。
画布上是今天下午那个走廊。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短发过耳的女生站在光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画的是金惠仁。
但她没有画她的脸。
只画了她的背影，和那双低垂的手。
门铃响了。
她没有起身。
郑阿姨已经下班了，这个点会来的，只有一个人。
门开了又关。
脚步声从玄关传来，停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画的是今天那个女孩？”
车振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谂没有回头，继续画。
“你怎么进来的？”
车振旭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那艘薄荷色的小游艇钥匙扣。
“这钥匙能开的，不止一辆摩托车。”
姜谂的笔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画。
车振旭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画布。
看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画她，不画脸？”
“还没想好怎么画。”
车振旭挑了挑眉。
“一个贫困生，值得你这么上心？”
姜谂终于放下画笔，转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相遇。
“你今天不是也在查她吗？”
车振旭的笑容僵了一瞬。
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他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
“你怎么知道？”
姜谂没回答，只是从画架旁站起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车振旭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茶几上放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薄荷牛奶。
姜谂端起来，抿了一口。
“你想知道什么？”
车振旭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一个陌生女孩这么感兴趣。”
姜谂放下杯子。
“因为她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
姜谂想了想。
“她敢在那种场合动手，说明她有胆子。”
“她敢一个人冲进去，说明她够疯。她那双眼睛..”
她顿了顿。
“和四年前的我有点像。”
车振旭沉默了。
他看着姜谂，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
心疼？
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靠进沙发里。
“所以你想把她弄进清潭？”
“也许。”
“白济娜已经在查她了。”
“我知道。”
车振旭挑眉。
“你知道？”
姜谂端起薄荷牛奶又喝了一口。
“闵玧其查她的时候，冬陵就知道了。”
车振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姜谂，你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广。”
姜谂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
落地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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