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在勋抬起头,看向姜谂。
李在勋.“好。”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李在勋.“我答应你。”
李在勋.“下周三,我会坐在你旁边,当那个准学生评委。”
姜谂点了点头,站起身。

“明天上午,朴成宰的人会联系你,让你提交入学申请材料。”

“基本信息就行,不需要作品集,也不需要推荐信。”
她走向门口,意思很明显。
李在勋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推开门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谂。
李在勋.“姜谂。”
姜谂看着他。
李在勋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李在勋.“四年前,在纽约画廊实习的时候,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李在勋.“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家。”
他顿了顿。
李在勋.“现在呢?你还画画吗?”
姜谂没有回答。
只是那双眼睛,在门廊的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几乎会错过。
然后她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晚安,李在勋。”
门在他面前关上。
李在勋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苦涩,也带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
期待。
姜谂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的薄荷牛奶已经凉透了,她却没有重新去倒一杯。
只是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
汉江的夜景依旧璀璨。
游船的灯光连成流动的珠链,对岸的霓虹闪烁不歇。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锁骨间那颗亚历山大变石。
白天是薄荷绿,此刻在灯光下,它已经变成了深邃的紫红色。
像一滴凝固的血。
像某些正在暗处涌动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划开屏幕。
是车振旭发来的信息。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杯沿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
背景是他家的开放式厨房,和昨晚那张一模一样。
但这次,牛奶杯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那艘薄荷色的小游艇钥匙扣,正安静的躺在杯沿旁边。
姜谂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她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到一边。
嘴角却浮起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另一只猎人靠近时才会有的笑。
与此同时,清潭国际高中理事长宅邸。
书房里,头发花白的老人放下电话,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朴成宰站在他面前,恭敬的垂着手。
“理事长,姜谂那边已经确定了人选。是李在勋,那个四年前和她有过合作的画家。”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在勋..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朴成宰。
“你觉得她为什么选这个人?”
朴成宰想了想,谨慎的开口。
“李在勋和她有过节。”
“四年前那幅画的署名问题,闹得不大,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姜谂选他,可能是想..控制他?”
老人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不只是控制。”
“她在布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白济娜在A班,车振旭在B班,李德民按兵不动。”
“她需要一个不在棋盘上、却又随时可以放进去的棋子。”
“李在勋,就是那颗棋子。”
朴成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人转过身,看向他。
“下周三的面试让人盯着点。我想看看,这颗棋子,会怎么走。”
朴成宰欠身。
“是。”
夜色渐深。
首尔在不眠的呼吸。
而在这座城市的三个角落,三个人正各自看着窗外的夜景,想着同一个名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