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下颌线绷得发紧,眉峰拧着,硬生生挤出一句:“你原谅我,行不行?”
听到这声道歉,苏佑宁垂下眼来,眸子湿润轻颤,更显委屈。
沉默了几秒,他才哽咽着开口:“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接受?
这话像根刺一样扎进陆星野耳朵里。
从小到大,除了他哥和他爸,他就没向谁低过头认过错。
如今他低声下气的来和这个娘娘腔道歉,对方居然敢说不接受?
他凭什么不接受?
一阵没由来的烦躁猛地涌上,陆星野眸色骤然转暗,伸手死死攥住苏佑宁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那截细骨。
少年顿时疼得眼泪直掉,声音发颤:“快放手……好疼……”
陆星野俯身逼近,侵略般的眼神紧紧锁住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明明是来道歉的,此刻却更像是在威胁。
他咬着牙低吼:“苏佑宁,你别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少年吓得浑身一颤,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像只受惊的小兔。
那张挂着泪的漂亮脸蛋,宛如精致却碎裂的瓷器,刺得人心头一紧。
陆星野神色一怔,心尖猛地颤了颤,密密麻麻的悔意翻涌而出。
他怎么忍心的……
他是怎么忍心能让这样一张脸流泪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是来道歉的吗?怎么又把他弄哭了?
手上力道蓦地一松,陆星野的眼神软了下来,竟透出几分温顺。
“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他低头凑近苏佑宁,像只乞求主人原谅的大型犬,再也不见往日半分的傲气。
他轻轻握住少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语气温驯而听话:“早上那一巴掌要是还没解气,你就再扇几下。”
“只要你肯原谅我。”
陆星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落下的巴掌。
苏佑宁红着眼眶,抬手哭着扇了他好几下。
另一边,刚从教室赶来的张伟一到现场,就撞见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卧槽!?
起猛了!
他居然看见那个娘娘腔,在对着自家老大狂扇巴掌?
陆星野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俊脸上浮起清晰的掌痕。
他却低笑一声,嗓音微哑:“解气了吗?能原谅我了吗?”
苏佑宁却一把推开他,破碎的嗓音裹着满腔委屈,软绵绵地开口:“陆星野,我恨你!”
留下这一句,他抹着眼泪侧身跑开。
一旁的张伟连忙凑上来:“野哥,那娘娘腔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你腆着脸来向他道歉,他居然又扇你巴掌!”
“闭嘴!”陆星野瞪向他,“要不是你们自作主张把照片挂上去,老子至于来向他道歉吗?”
张伟一听,顿时懵了,连忙解释:“野哥,跟我们没关系啊!那照片不是我们几个挂的!”
“不是你们挂的,那还能是谁挂的?”陆星野语气狠戾,“老子告诉你们,他要是不肯原谅老子,你们也别想好过!”
张伟只觉得有口难辩。
谁能来救救他?
那照片真不是他们挂的啊啊啊!!!
“野哥,那娘娘腔的……”
话还未说完,陆星野冷冷瞥他一眼:“以后在老子面前,不准叫他娘娘腔!”
……
【校霸陆星野,火化值上升至65%!】
听到这声提示音,苏佑宁唇角微勾。
“九九,我就说他没那么聪明吧。”
九九这下总算完全放心了。
傍晚放学,苏佑宁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
刚出校门,就看见路边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学长!陆学长!”他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陆明舟笑了笑,刚要开口,沈秋笙却已先一步牵起苏佑宁的手,轻声道:“宁宁,我们一起回家吧。”
苏佑宁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又回头对陆明舟挥挥手:“陆学长,明天见!”
说完,两人便一同坐进了车里。
陆明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坐上自家汽车。
车里,陆星野似乎等了很久,一听见开门声立马扭头看向后座。
发现只有陆明舟一人,他眼里掠过一丝失落,开口问道:“哥,苏佑宁没跟你一起吗?”
陆明舟默默攥紧拳头,低声回答:“他和沈秋笙在一起。”
听到这话,陆星野眸色沉了沉。
良久,才又问:“他……真的喜欢沈秋笙吗?”
“问我做什么?你不是拿到过他写给沈秋笙的情书吗?这事你该最清楚。”
陆星野扭过头,没再说话。
他确实拿到过那封情书。
可他没打开看过里面写了什么。
他现在只觉得非常后悔。
后悔逼他穿女装,后悔拍下照片,惹出让他那么难堪的事。
他以后……会不会真的再也不原谅自己了?
想到这儿,陆星野喉间发紧,一阵慌意漫上心头。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最终停在陆家门前。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进屋,保姆快步迎上,接过书包。
陆明舟敛着眉,周身裹着几分低郁,一言不发地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取出鼠粮,走到桌边打开仓鼠笼,指尖捻起粮粒,轻轻喂给里面的小仓鼠。
看着小家伙进食的模样,陆明舟唇边溢出一声轻笑,不由自主地想起少年的身影。
他将仓鼠捧在手心,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仓鼠很乖,不挣扎也不叫,只是静静窝在他掌心里,柔软可爱。
“要是他也能像你这么乖就好了……”陆明舟低喃着,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尽,漫开蚀骨的病戾。
早晨少年与沈秋笙相拥在一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强烈的妒意骤然涌上,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手中的仓鼠似乎被捏痛了,“吱吱”叫了一声,扭头咬了陆明舟一口。
“嘶——”
他顿时吃痛回神,连忙将仓鼠放回笼中。
这时,门外传来保姆的声音:“少爷,夫人喊您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