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薇握着扫帚,在巷子里扫得格外认真,哪怕膝盖跪在地上磨得发红,哪怕手臂扫得发酸,也不肯停下片刻。
在她眼里,这不是灵昭的刁难,而是灵昭给她的机会,是她靠近灵昭的第一步。只要能把巷子扫干净,只要能让灵昭满意,哪怕再辛苦,再狼狈,她也心甘情愿。
玄术馆的门依旧虚掩着,里面的三个人,各有各的模样。
灵昭窝在躺椅里,闭目养神,怀里抱着干脆面包装袋,一脸摆烂的慵懒,仿佛巷子里那个疯狂扫巷子的白灵薇,与她无关。
谢烬渊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没吃完的葱香味干脆面,目光却自始至终都落在巷口的白灵薇身上,眼底满是警惕和敌意。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不喜欢她疯狂的样子,更不喜欢她抢走灵昭的注意力——灵昭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林小满则蹲在墙角,一边清点符纸,一边时不时瞟向巷口的白灵薇,嘴里还念念有词:“真是个疯批,为了拜大佬为师,竟然这么拼命……不过,倒是挺执着的,比我还执着。”
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有一丝羡慕——白灵薇至少有一个执念,有一个想要追随的人,而她,只有赚钱,只有符纸,只有混口饱饭吃。
清晨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在白灵薇的身上,带着凉意。她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的泥污和落叶,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手臂扫得发红,甚至渗出血丝,却依旧笑得一脸欢喜,扫巷子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认真。
她沿着巷子,一点点清扫,每一片落叶,每一点垃圾,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扫进簸箕里,哪怕是藏在墙角的塑料瓶,她也会弯腰捡起来,擦干净,放进自己的口袋——她想着,这些塑料瓶,能换钱,以后能给灵昭买干脆面。
她记得,刚才在玄术馆里,看到灵昭爱吃红烧牛肉干脆面,看到谢烬渊吃的是葱香味的,她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给灵昭买一辈子的红烧牛肉干脆面,让她再也不用为干脆面发愁。
就在白灵薇扫到巷子中段,快要扫完的时候,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嬉嬉哈哈地从巷口晃了过来。
这三个小混混,和昨天那两个黄毛是一伙的,昨天听说自己的兄弟被灵昭打伤,今天就特意来巷子里找事,没想到没找到灵昭,倒是撞见了一个长得眉目清秀、独自扫巷子的姑娘。
“哟,这儿有个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扫巷子?”一个绿毛小混混,嬉笑着凑过去,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白灵薇,语气里满是轻薄。
“哈哈哈,看样子,是个没人要的丫头,不如跟哥哥们走,哥哥们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里扫巷子了!”另一个黄毛小混混,伸手就要去摸白灵薇的脸颊,语气轻薄又嚣张。
白灵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从小在玄门长大,虽然是天才,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轻薄的小混混。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恢复了疯狂的坚定——她不能出事,她还要扫巷子,还要讨好灵昭,还要拜灵昭为师。
“滚开!别碰我!”白灵薇握紧扫帚,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倔强,“我还要扫巷子,不准你们打扰我!”
“哟,还挺凶的?”绿毛小混混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越凶,哥哥们越喜欢!今天,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说着,三个小混混就一起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住白灵薇。
白灵薇见状,下意识就要动用自己的邪修术法——她偷练邪修,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就是为了引起灵昭的注意。
可她的邪修术法,还不够熟练,太过急躁,刚一催动,就瞬间反噬自身。
“噗——”
一口鲜血从白灵薇的嘴角喷了出来,她浑身一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扫帚也掉在了一边,肩膀撞在墙角,疼得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却依旧不肯屈服,死死盯着那三个小混混。
“哈哈哈,原来是个半吊子邪修,还敢在哥哥们面前嚣张?”三个小混混见状,笑得更加嚣张,一步步朝着白灵薇逼近,“今天,看哥哥们怎么收拾你!”
就在这时,一道单薄却坚定的身影,从玄术馆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来。
是谢烬渊。
他依旧穿着那件破外套,浑身是泥,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干脆面,战力为0,浑身是伤,却依旧一步步朝着三个小混混走去,眼底的怯懦褪去,只剩下一丝本能的坚定——
灵昭让这个女人扫巷子,这个女人,就不能被欺负。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灵昭允许留下来的,是他的“同伴”,他不准任何人,欺负灵昭身边的人。
谢烬渊走到白灵薇面前,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着她,面对着三个嚣张的小混混,语气卑微,却依旧坚定:“别……别欺负她。”
三个小混混看着他这副流浪汉的样子,笑得更加嚣张:“哟,又来了一个废物?还敢管老子的事?今天,老子就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一个小混混就拎着拳头,朝着谢烬渊的脸上砸了过来。
谢烬渊没有躲闪——他躲不开,他战力为0,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他依旧没有后退,死死地挡在白灵薇面前,像是在守护一份,属于灵昭的承诺。
就在拳头快要落在他脸上的瞬间,一道冷淡的声音,从玄术馆门口传了过来,带着一股碾压式的压迫感:
“住手。”
是灵昭。
她窝在躺椅里,终究还是没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废物,为了她的一句话,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