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吉日。
京城的朱雀大街被红绸装点得喜气洋洋,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红灯笼,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翘首以盼。
吉时一到,太傅府的迎亲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领头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陆知珩身着大红喜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眉眼间满是笑意。他身后跟着数十辆马车,满载着聘礼,一路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引得街边百姓阵阵喝彩。
长乐宫里,楚明舒早已梳妆完毕。
青禾为她盖上红盖头,指尖微微发颤:“殿下,吉时到了,该上轿了。”
楚明舒点了点头,由着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偏殿。廊下的白玉兰开得正盛,花瓣落在她的嫁衣上,添了几分雅致。
走到宫门前,却见陆知珩正站在轿旁,含笑望着她。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温度。楚明舒隔着盖头,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温柔,心头像揣了一只小鹿,怦怦直跳。
“明舒,我来接你了。”陆知珩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楚明舒“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迎亲的队伍缓缓前行,红妆十里,羡煞旁人。
行至朱雀大街时,楚昭竟带着文武百官候在街旁,脸上满是笑意:“皇姐,太傅,朕来送你们一程。”
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楚明舒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心中满是感动。她掀起盖头一角,望着街旁那一张张笑脸,望着楚昭那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与隐忍,都是值得的。
太傅府的门前,早已张灯结彩。
拜堂仪式在一片喜气洋洋中进行。
“一拜天地——”
楚明舒与陆知珩并肩而立,对着天地躬身叩拜。风吹过,院中的玉兰花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
“二拜高堂——”
堂上坐着的,是先帝的旧臣,也是两人的长辈。他们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四目相对。陆知珩看着楚明舒泛红的眼眶,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声道:“明舒,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楚明舒含泪点头,唇边漾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先生,余生,请多关照。”
礼成之后,便是喜宴。
满朝文武,京城百姓,都来赴宴。酒过三巡,有人起哄,让太傅与长公主讲讲他们的故事。
陆知珩牵着楚明舒的手,目光温柔:“十年前,国子监的槐树下,我初见她,梳着双丫髻,躲在树后,像只受惊的小鹿。那时我便想,这般灵动的姑娘,若是能留在身边,该有多好。”
楚明舒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明明是你先叫住我的。”
众人哄笑起来,满堂的喜气,漫过了太傅府的院墙,飘向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夜深人静,宾客散去。
新房里,红烛高照。
陆知珩握着楚明舒的手,为她取下凤冠,解下霞帔。烛光映着她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明舒,”陆知珩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今日的你,真美。”
楚明舒抬眸望他,眼中满是情意:“先生亦是。”
窗外,月色如水,玉兰花的香气随风而入,弥漫在整个房间。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的情意,如这月光般绵长,如这兰香般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