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轻推了推王逸薄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总裁,醒醒,我们到家了。
王逸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眉头微蹙,似乎还没从酒意中完全清醒过来。王妈和管家张伯一左一右,像搀扶一个醉倒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主屋二楼。
这一路静悄悄的,时间太晚,老夫人早已回房休息,没有像上次那样在楼下等候。王妈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少了一番客套寒暄,也省去了不少尴尬。
进了王逸薄的房间,将他轻轻放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后,张伯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王逸薄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朦胧。他侧躺着,眉头依旧微锁,呼吸略显沉重,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王妈站在床边,看着他有些难受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她知道王逸薄胃不好,每次应酬喝多了都会难受很久。这样穿着外衣裤睡,肯定不舒服,也睡不好。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帮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又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西裤,只留下贴身的衣物。整个过程,她都尽量放轻动作,生怕惊醒了他。
然后,她拉过丝绒薄被,仔细地帮他盖好,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王妈才轻轻舒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
王妈吓了一跳,身子一歪,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正好倒在了王逸薄的身上。
“唔……”王逸薄被撞得闷哼一声,似乎有些吃痛,但随即,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丝酒后的迷离和……暧昧。

怎么?投怀送抱啊?
王逸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沙哑而低沉。
王妈无语地笑了下,连忙撑起身子,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总裁,您别开玩笑了。您也不看看我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可能有想要勾引您的想法呢?
王逸薄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不是想对我做什么吗?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总裁,您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看您这样睡不舒服,就帮您脱了外衣。我再长几岁年龄都能当您妈了,我能想对您做什么呢?

(突然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别走了。
王妈听了这话,心脏猛地一跳,忍不住捂上胸口,这家伙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变态的想法吧.

总裁,您说什么?
王逸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怎么?以为我饥不择食,想要吃了你?
王妈继续一脸防备,警惕地看着他。
王逸薄笑得更欢了,胸腔微微震动。

王妈啊王妈,你可真可爱啊。我只是觉得时间太晚,你可以住在这里。
王妈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不用了,总裁,我打网约车就好。

(皱眉)那不安全。

没关系啦,我这个年龄,还怕贼惦记不成?
王妈说着,便要起身。

您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罢,王妈转身便要离开王逸薄的房间。

(再次拉住她,力道比刚才更大)不行,住在这里。
王妈无奈,只好拉开王逸薄的手。

真的不用了。
王逸薄突然像杠上了一般,死盯着王妈,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执拗的光芒。

住隔壁,或者和我睡一张床,你选吧。

(好笑地看着他)你,你这人……
王逸薄继续盯着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王妈首先败下阵来,她知道,和喝醉的王逸薄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好吧,您先放开我,我去住隔壁。
王逸薄这才满意地放开手,但依旧不放心地叮嘱。

明天和我一起坐车离开,不许一个人先走。

(点了点头)好的,总裁。
王逸薄满意地“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似乎准备入睡。
王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再次要离开王逸薄的房间。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王逸薄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温柔?

王妈,忘了和你说,谢谢你。
王妈愣了一下,回身看去,只见王逸薄正看着她,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是刚才的迷离和戏谑。

总裁您指的是?
她有些不解。

(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替我挡酒。虽然最后是我喝的,但你的心意,我领了。
王妈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

没……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是老板,我是助理嘛。可惜并没有能够帮上什么忙。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王逸薄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真的被她刚才的举动感动了,也许……是别的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起身来到王妈的身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发丝。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王妈也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那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寂静的夜里,也敲打在两人的心上。
王逸薄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旁,没有收回。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王妈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她应该推开他,应该转身离开,可是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还是王逸薄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缓缓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个……以后应酬少不了让你送我回家,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从现在开始,你住这里。明天我让人帮你搬家。

(惊讶)搬家……就不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