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系统拽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缓缓抬起头，迎上东方青苍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视线。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含情脉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月尊，你问我为什么救你？
东方青苍微微挑眉，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容昊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在了正面向东方青苍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
（抬起手，指了指东方青苍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曾经的我。
全场死寂。
站在柱子旁边的觞阙，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容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尊上最讨厌这种肉麻的话了！这家伙是想死吗？
巽风也是一脸的怒意，随时想要冲到他面前杀了他似的。
容昊说完这让他自己都想呕吐的话后，也已经无感了。
死就死吧！
东方青苍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男人。之前在昊天塔，这人像个疯子一样吻他，现在又用这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他。
（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容昊）你在本座眼里，看到了你自己？本座的眼里，只有三界之主位，只有业火之一猛烈，只有复仇，哪里来的你？
容昊被那股威压逼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系统！救命！”他在心里喊道。
系统：“宿主别慌！这是典型的‘霸总式’反问！他在试探你！请继续输出！”
容昊咬了咬牙，既然已经社死了，那就死到底吧！
他索性不再反抗那股威压，反而抬起头，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眼中蓄满了泪水（其实是刚才回忆太尴尬憋出来的），颤声道：
尊上或许不记得了……但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看着你了。你的孤独，你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救你，是我一直想做，且现在才有能力做的事。
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是看着东方青苍，看着这个让他师父自爆元神的仇人，也是看着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东方青苍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哪个想攀附权贵的小仙，或者是水云天派来的奸细。
但容昊眼中的那份悲悯和……深情？
不像是在演戏。
东方青苍起身来到容昊面前，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容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命令道）看着本座。
容昊被迫与他对视。
（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你看着本座？那你告诉本座，本座在昊天塔里被封印的三万年，是如何度过的？
“叮！攻略对象【东方青苍】心动值加10，目前心动值为40。触发新任务：【心灵相通】。任务目标：准确描述东方青苍在昊天塔里的感受。失败惩罚：被东方青苍用业火烧光头发。”
容昊：“……”
烧光头发？这惩罚也太损了吧！
他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刚才回忆里看到的画面，以及他对东方青苍的了解。
（轻声说道）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冷。那种冷，不是身体的冷，是心死了的冷。你被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的人欢呼，听着时间流逝的声音。你想恨，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你就像一尊石像，被世界遗忘了。
东方青苍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说得……全对。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痛。
（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是，在黑暗中，你心里一直有一团火。那是复仇的火，也是……活下去的火。
东方青苍沉默了。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觞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对了？
这家伙居然真的说中了尊上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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