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青离宫。
大雪纷飞,天地素裹,琉璃瓦上积雪盈寸,檐角冰凌如剑,映着月光,清冷如霜。
桓钦披着玄甲,踏雪巡宫。
甲胄未卸,肩头已覆薄雪,靴底踩碎冰晶,发出细碎声响。他步伐沉稳,目光如炬,巡视每一处结界、每一道符印,确保无虞。
可每到应渊书房窗下,他总会停下。
不是职责所系,而是心之所向。
他抬手,轻轻拂去窗上积雪,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灯下人。
禹司凤(应渊帝君)又来了?(窗内传来一声轻笑。)
应渊推窗,白衣胜雪,眉心金印微暖,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白气氤氲,茶香混着梅香,随风飘出。
桓钦(搓了搓手,呵出白雾)怕你冻着。北境刚送来的暖玉,我给你放案上了——能驱寒,还能稳神魂。
禹司凤(应渊帝君)(递出茶)喝点。
桓钦接过,指尖相触,温热从掌心蔓延至心口,心头一跳,耳尖微红。
禹司凤(应渊帝君)书院那边安好?
桓钦好。今早有个凡人孩子,才八岁,用木剑比划,说要当‘第二个桓钦’。
禹司凤(应渊帝君)那你教他了?
桓钦(眼中带光,语气骄傲却不张扬)教了。还送了他一把铁剑——开过光的,不伤人,只护人。我告诉他:‘剑不在锋,而在心正。’
禹司凤(应渊帝君)(望着他,眼中温柔如春水)你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守护者了。
桓钦(低头,声音轻了几分)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像我从前那样,因出身而自卑,因过去而不敢向前。
风雪稍歇,月光洒落,映照他侧脸——那曾是乌童的悔恨,如今已是桓钦的坚定。
禹司凤(应渊帝君)(轻声道)乌童已成过去,桓钦正在书写新章。
桓钦一怔,抬头,眼中水光微闪。
他忽然明白——不是被原谅,而是被看见;不是被替代,而是被珍视。真好。
桓钦(重重点头)那我得更努力。
远处传来巡逻天兵的脚步声,铠甲轻响。
禹司凤(应渊帝君)(关窗,动作轻缓)巡逻去吧。别着凉。
桓钦嗯。
桓钦应声,却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望着窗内烛火摇曳,映照那人伏案批阅的身影,喃喃低语。
桓钦司凤……能这样守着你,真好。
风雪再起,他转身,背影挺直如松,踏雪而去,玄甲映月,如一道无声的誓言。
而窗内,应渊放下案卷,指尖轻抚胸口——那里虽无魔心,却因有他们,跳得安稳而有力。
禹司凤(应渊帝君)(轻声道,声音融进风雪,却刻入心魂)能有你们,才是真的好。
次日清晨,书院。
那名凡人孩童早早候在院门,手持铁剑,站得笔直。
见桓钦走来,他高声喊道:“桓钦曜主!我昨夜梦到自己斩妖除魔了!”
桓钦(蹲下,替他扶正歪斜的发带,笑道)那今日,我教你第一式——‘守心’。
“什么是守心?”孩童问。
桓钦(望向远方,似在对过去的自己说话)就是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多深的黑暗,都记得——你为何拔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守护值得的人。
孩童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
罗喉计都(不远处,罗喉倚在廊柱下,黑袍猎猎,赤金竖瞳微扬)老弟,当先生的感觉如何?
桓钦(起身,拍拍衣摆雪沫,嘴角却带笑)烦,一群小笨蛋。”
罗喉计都(嗤笑,递来一壶热酒)是,像某人。不过,你教得不错。
桓钦(接过,仰头饮了一口,辣得眯眼)那是,我可是跟最好的老师学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如初。
而青离宫最高处,应渊立于观星台,望着书院方向,轻声道。
禹司凤(应渊帝君)你们都在发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