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被沈知辞的话钉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后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扛着摄像机的手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沈知辞没再看他,只是俯身,替棠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瞬间柔了下来:“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棠月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他,眼底盛着笑意:“不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杰森的耳朵里。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知道,沈知辞说到做到,若是真的撕破脸,康泰药业别说在棠城立足,恐怕连国内市场都要彻底失去。
“我……我答应你。”杰森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会立刻撤销仿制品生产,公开道歉,澄清谣言。”
沈知辞这才抬眸看他,眼底的寒意未散:“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道歉声明出现在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
杰森连滚带爬地应了,带着记者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瞬间恢复了安静。
棠月看着沈知辞,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凶。”
沈知辞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对付这种人,不凶点不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张教授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他也是被胁迫的,只要康泰那边撤了诉,我会让他重新回到棠氏。研发部不能没有他。”
棠月的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他:“你想得真周到。”
“为了你,为了棠氏,我什么都愿意想。”沈知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正依偎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是研发部的副经理,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沈总,棠总,好消息!我们的产品检测报告出来了!权威机构认证,我们的中成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而且……而且里面的某种成分,对肝脏还有保护作用!”
棠月猛地从沈知辞怀里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接过检测报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的心底。
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沈知辞也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报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好。立刻把这份报告发给所有合作的药店和媒体,再配合杰森的道歉声明,棠氏的口碑,很快就能恢复。”
“是!”副经理兴奋地应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棠月叫住了他,“告诉张教授,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随时可以回棠氏。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沈知辞,沈知辞朝她点了点头。
“我们等他回来。”棠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副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的棠总!我一定转告张教授!”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银杏叶安静地躺在窗台上,像是一个个金色的小巴掌。
沈知辞从身后抱住棠月,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棠月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一片安宁。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他,“谢谢你,知辞。”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知辞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松开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到她的面前。
棠月接过文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翻开。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沈知辞,受让方是棠月。协议上写着,沈知辞将自己持有的棠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她。
棠月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他:“这……这是干什么?”
“这本来就是你的。”沈知辞看着她,语气认真,“当年,我爹和你爹一起创办了棠氏,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本就该属于棠家。我只是物归原主。”
“可是……”棠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这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
“傻瓜。”沈知辞打断她的话,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润,“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更何况,棠氏是你爹一辈子的心血,我希望你能亲手守住它,发扬光大。”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月月,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棠月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她知道,沈知辞从来都不是为了棠氏的股份。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她。
“知辞……”棠月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沈知辞反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温柔。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两个小时后,杰森的道歉声明准时出现在了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声明里,他承认了康泰药业的侵权行为和恶意抹黑的事实,向棠氏集团和广大消费者郑重道歉。
紧接着,棠氏集团的产品检测报告也被公布出来。权威机构的认证,加上杰森的道歉,瞬间扭转了舆论的风向。
那些之前减少进货量的连锁药店,纷纷打来电话,想要增加订单。那些质疑棠氏产品的消费者,也重新开始购买棠氏的中成药。
棠氏集团的销量,不仅迅速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好。
消息传到老宅,棠明远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沈敬山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他欣慰的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场风波,终于以棠氏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晚上,沈知辞带着棠月,回了老宅。
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几碟小菜,一壶老酒。
棠明远坐在桌前,看着沈知辞和棠月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知辞,”棠明远举起酒杯,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以前是我糊涂,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今天,我敬你一杯,算是给你赔罪了。”
沈知辞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语气平静:“棠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棠明远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棠月看着他们,笑着说:“爹,知辞,你们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啊。”
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沈知辞的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棠明远的碗里。
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而皎洁。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
沈知辞看着碗里的糖醋排骨,又看向身边笑靥如花的棠月,眼底满是幸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
属于他们的,阳光明媚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