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络腮胡惊喝。
“是……是药粉……熏眼睛……”那人跪倒在地,拼命揉眼。
沈清漪趁机往墙边退去,背靠砖壁,右手已摸到腰间别着的一根细铁签——那是她用来固定发髻的簪子,尖端磨得极细。
沈清漪我早说过,我去药堂不只是取药。
沈清漪我还顺手配了些防身的东西。你们若不怕瞎了眼、哑了嗓,尽管再上前。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脚步迟疑。刚才那粉末看似无害,但见效极快,显然是经过调配的刺激性药物。他们虽是粗人,但也知道惹上了麻烦。
络腮胡咬牙:“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吓住我们?我们奉的是正经主母之命,今日就是要让你知道,不守本分的女人,下场如何!”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握紧铁签,左手再次探入袖中,准备取出第二瓶药——这次是能让人口舌麻木、暂时失声的麻仁散。
苏嬷嬷住手!
只见苏嬷嬷拄着拐杖从游廊尽头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厮,手中提着灯笼——虽未点火,但那架势已是来者不善。
苏嬷嬷谁准你们在此撒野!
苏嬷嬷王府禁地,私聚斗殴,可知犯的是什么罪!
络腮胡脸色一变:“苏嬷嬷,这是侧妃交代的事……”
苏嬷嬷侧妃?
苏嬷嬷她何时能调动家丁行拘押之事?你手里有王爷手令?还是老夫人谕旨?没有凭据,擅拦主子,按律当杖六十,逐出府门!
苏嬷嬷还用了药?伤及人身,罪加一等!来人,把这几个全都绑了,送去府务房候审!
沈清漪慢着。
沈清漪不必绑他们走,让他们自己回去,告诉背后的人一句话——下次想动手,记得挑个更隐蔽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太扎眼了。
沈清漪还有,告诉你家主子,避子汤的事还没完。那位叫碧荷的侍女,我会亲自去问诊。若是身子坏了,药堂自有追究的章程。
几名家丁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言,扶起同伴仓皇离去。
春杏小姐……您没事儿吧?
沈清漪摇摇头,将铁签重新插回发髻,又把空药瓶收回袖中。
苏嬷嬷姑娘今日处置得当。不过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您往后出行,得多带几个人。
沈清漪我知道,但我不能每次都靠别人来救。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东厢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细而直,像一把不肯弯折的尺。走到院门口,她忽地停下。
春杏小姐?
沈清漪没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鬓边银蝶步摇。翅尖微微颤动,在暮色中闪出一点冷光。
沈清漪他们以为拦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