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管不到我

墨珩没有拔枪，只是缓缓将手按在了背后的枪柄上，指尖隐没在阴影里，没有露出半分异常。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对着围上来的守夜人小队，只淡淡吐出一句话：“你们的规矩，管不到我。”

“管不到你？”队长往前走了半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假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这种能力备案上根本就没有。你觉得，我们会放你走？”

他身后的队员都藏在树影里，手按在腰间特制的麻醉枪上，枪口对着墨珩的方向，却不敢贸然开火——这里离县城太近了，林边就是国道，时不时有货车经过，一旦闹出动静，引来路人围观，他们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墨珩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侧过身，将身后的阿木往更密的树影里带了带，语气依旧平静：“有这个能力再说”

“是吗？”队长冷笑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绕到了侧后方，堵住了他们往县城去的路。

“现在，跟我们回队里‘协助调查’，你们还有退步的机会。”

阿木缩在墨珩身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看着队员们藏在衣服下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偶尔驶过的货车，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警察，枪里装着的东西更是能让他毙命。

墨珩的目光扫过他们，眼底翻涌着淡淡的黑雾，却始终没有动武。

他很清楚，一旦在这里动手，哪怕只是一点动静，都会引来注意，到时候别说进县城，他们连这片林子都出不去。

僵持不过几秒，远处突然传来了货车的鸣笛声，一辆拉着木材的卡车正朝着林边的国道驶来。

队长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墨珩猛地扣住阿木的手腕，脚下一点，带着他像两道影子一样，钻进了林子深处的灌木丛里。

“追！”

队长大喝一声，立刻带着队员追了上去，却只能看着两道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树影里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他们不敢大喊，更不敢开枪，只能压低声音，在林子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墨珩带着阿木一路往县城的方向跑，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

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在一处被藤蔓遮住的废弃防空洞前停下。

他推开洞口的藤蔓，带着阿木钻了进去，反手又用藤蔓把洞口挡好。

防空洞里又黑又潮，弥漫着一股霉味。

墨珩摸出手机，按亮了屏幕，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阿木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在发抖。

“别怕。”

墨珩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他蹲下身，拍了拍阿木的肩，“他们不敢在这里久留，天亮前就会撤。”

阿木点点头，却还是攥着衣角，缩在角落不敢动。

他听着洞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墨珩靠在冰冷的洞壁上，闭着眼，却始终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

“等天黑，我们进县城。”他低声说，“守夜人不会大张旗鼓地搜，县城里人多眼杂，他们反而不好动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就在黑暗里静静坐着。

阿木听着洞外的风声，心里第一次对“县城”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期待——那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也是接下来要躲藏的牢笼。

而墨珩靠在洞壁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眼底的黑雾还没散去。

他知道，从他们踏进这座县城开始，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隐姓埋名，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