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又来了个黑衣人,他压低兜帽,对着墨玦面前的黑衣人说:“差不多得了。”
墨玦见黑衣人分神的片刻,猛的扭动枪柄,用力朝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
“有点意思。”她收起玉观音,身影渐渐融入天台的阴影里,铃音越来越远,“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在自己的噩梦里,永世沉沦。”
阴影散去,黑衣人已然消失。墨玦收枪而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低头看向掌心,刚才被幻象侵蚀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黑纹,正被血河内息缓缓驱散。
天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墨玦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晚风掠过断栏的呜咽。
断裂的栏杆旁,黑衣人留下的白色丝线还在微微蠕动,那些未死的蛊虫失去了宿主的操控,正试图爬向墨玦的伤口,却被她体内残存的血河内息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黑色青烟。地面上,诡气侵蚀的黑纹还未消退,像一张蛛网般蔓延,触碰到的碎石都在无声无息地腐朽、碎裂。
胸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她能清晰感觉到,黑衣人注入体内的诡气正在疯狂破坏经脉,罪业蛊的毒素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视线早已模糊大半,只能勉强看到远处沧南市的霓虹灯光,在黑暗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
天台的阴影里,似乎还残留着黑衣人那甜腻又阴冷的笑声,玉观音的铃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勾起她心底深处的恐惧。
墨玦缓缓闭上眼,任由疲惫与剧痛席卷全身,只在心底默默运转着仅存的血河内息,一点点驱散体内的诡气。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模糊,但握住炽炎烬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残枪染血,寒夜孤危。
只有她知道,这场跨越两个世界的斩神之战,才刚刚露出它最残酷的獠牙。
……
少年正在房顶上飞快的跑着,突然,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便朝着远处的房顶跑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余光瞥见角落的一个地方。
那是?
他走了过去,发现了满身伤痕,正在闭目养神的墨玦。
“墨玦?”
墨玦听到有人叫她,她缓缓的睁开了眼。
“七夜?你怎么在这?”
“刚好路过,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
“我没事,你先带我回去吧,不要让别人看见,我待会再和你说。”
林七夜听到这话,就扶着墨玦回去了。但到红缨家门口时,他们是直接跳上去的,刚好跳到墨玦的房间阳台上。
墨玦在阳台待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进房间。
林七夜盯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原本只是想出去逛逛,结果却发现了个黑衣人。”
“黑衣人?”
“没错,兜帽压的很低,我看不清容貌,但听声音是个女的。她擅长幻术,和蛊毒。”
“这倒是罕见,我从未听说过有关于蛊毒的禁虚,但幻术倒是有几个。”
“我能感觉到,那不是禁虚。那是……”
说到这,墨玦便没出声了。
过了一会,她缓缓说出口:“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说完,她便把手缓缓放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
走出墨玦房间的林七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空。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