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比上午在体育中心更全面：颅神经检查，运动系统检查，感觉系统检查，反射检查，还有协调功能检查。陆屿做得很仔细，每个步骤都解释清楚。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结束后，陆屿坐回电脑前，眉头微皱。

“从体格检查看，你的神经系统没有发现明显异常。”陆屿说，“但根据你的描述，我建议你做几个进一步检查：脑电图，神经传导速度，还有头部MRI。这些检查可以更全面地评估你的神经系统功能。”

“这些检查……能查出原因吗？”楚河问。

“不一定。”陆屿坦诚地说，“很多时候，这种单纯的感觉异常查不出具体原因。但检查可以排除一些严重的器质性疾病，让你安心。”

“如果查不出原因呢？”

“那可能就是功能性感觉障碍，神经系统功能正常，但感觉处理出现了暂时性紊乱。这种情况通常与压力、疲劳、焦虑等因素有关，通过调整生活方式和心理干预可以改善。”

楚河沉默了几秒：“我想做这些检查。”

“好。”陆屿开始开单子，“脑电图和神经传导速度可以今天做，MRI需要预约，可能要等到下周。检查结果出来后，你再来复诊。”

“谢谢陆医生。”

楚河拿着检查单离开诊室。他没有立刻去做检查，而是走到医院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周景扬发了条短信：【已看过陆医生，建议做脑电图、神经传导速度和头部MRI。今天先做前两项，MRI约到下周。谢谢景扬哥。】

很快回复来了：【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检查时放松，别紧张。】

楚河回复：【嗯。】

他收起手机，走向检查科的方向。背影在医院的白色走廊里显得很挺拔，但许愿能看到他肩膀的紧绷。

她退出观察模式，回到图书馆的角落。

摘下设备，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图书馆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楚河真的去做全面检查了。脑电图，神经传导速度，MRI。这些专业检查的名字让她心里有些发紧，虽然她知道肯定查不出真正的原因，但检查过程本身，那些冰冷的仪器，那些专业术语，那些等待结果的焦虑……这些都会加深楚河的困惑和不安。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消息：【周末到底要不要去看电影啊？新上映的那部爱情片听说很好看！】

许愿回复：【好，周末看。】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图书馆的灯光渐次亮起。学生们在书架间穿梭，在桌前学习，在低声讨论。

真实的世界，真实的生活。

但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画面里。

她重新戴上设备，最后切换到林深。今天她还没看过林深的状态。

视野切入时，林深正在系馆的讨论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