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
当那个要跟随北极星寻找方向的孩子长大后,从成摞的书堆中抬起脑袋,或与众宾闲话,亦或者形只单影,只是站在雨里。
如若还能想起那颗星星,那他会失望吗?
会失望吧。
是从哪一天起呢?或许要潜心祷告,叩问上帝之门才能知道了。总之幼童抬起胳膊,抓住附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
打开被遮住的天空。
“英吉利啾~这一幕到底在演什么呢”
亚瑟马上又遮住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
“美国!不可以哦!”
“诶——不可以嘛?”
再次陷入黑暗之后,阿尔弗雷德有些失望的问。
“嗯嗯,绝对不行哦。”
“为什么呢?”
英吉利啾说不行一定有道理呢。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东西。”
“可是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小男孩打开天窗之后怎么样了呢。”
“啊…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和他结婚了呢,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亚瑟温声说,大概是由于被抱在怀里的缘故,亚瑟一说话,阿尔弗雷德的耳朵就痒痒的。
“好老套…”
“嗯嗯,所以不要看了哦”
“小男孩只是迎娶了公主吗?”
“……”
“英吉利啾?”
亚瑟看着台上出演的血雨腥风,腾出另一只手来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的脑袋。
“啊,不是哦,他成为了一个大英雄”
没必要再看下去了呢……
亚瑟抱着阿尔弗雷德从戏院的座椅上起来,穿过一排排座位。
推开了剧院的大门。
想了想,又开口道“拥抱了整个世界。”
卖出剧院,走下门前的楼梯,就跌进了川流不息的人之河,亚瑟抱着阿尔弗雷德,沿着街道的左侧走向城市中心。
天色渐渐晚了,太阳隐没的地方有了晚霞。
阿尔弗雷德下吧抵在亚瑟的肩头,亚瑟背对着太阳走,他就看着夕阳。
真奇怪…我不是面朝着夕阳吗?
为什么渐行渐远了呢?
“嗯…英吉利啾!”
夕阳好像欲死,空气里充斥着血汽,橙黄色的一片,漂浮着,天边的云匆忙前往,慌乱着洁白的心脏,堵住血口,抵住力所能及的最靠近太阳心脏的地方,但无补于事,血液侵蚀着他的心脏。
“怎么啦?美国?”
“太阳在后退呢!”
“笨蛋…那是你在前进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谓向前,也不一定要看着前方啦”
亚瑟轻轻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
“天变凉了,要现在回去吗?”
“嗯嗯——英吉利啾~天边的是太阳的残骸吗?”
“啊?”亚瑟转过身去,两个人的视角对调,大道笔直,前方已经被夜晚渲染成蓝,后方一片橙黄,傍晚的天空极具割裂感。
“是月亮对太阳开枪了吗?”
阿尔弗雷德扭过脑袋,注视着亚瑟的脸,孩童的神色很认真。
这是什么问题啊?!……
亚瑟嘴角抽了抽,随口道
“不是的,月亮和太阳是朋友,它们彼此不会开枪哦”
什么嘛…就像只狗狗一样望着别人…
“太阳也永远不会落下…他会在世界的另一面升起。”
真可爱…快点长大…了解这个世界吧。
“诶——”阿尔弗雷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亚瑟能感觉到自己被晃了一下。
“英吉利啾知道很多呢!”
“嗯——因为美国很好学啊,不知道的多一点就没办法当老师了呢。”
亚瑟想了想,将阿尔弗雷德放在了地上。“被那样子抱着很不舒服吧,抱歉啦,美国。”亚瑟低头询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没有哦”双脚一接触到地面,阿尔弗雷德就疯跑起来,围着亚瑟转圈圈。
“我是亚瑟的卫星哦~”
“真是的,刚说了一些白痴的话,结果却知道卫星吗…别把自己转晕了哦!”
“不会的!不会的!”小小的男孩边转着圈圈,嘴里边叫着“英吉利!英吉利!”
“真是的…”亚瑟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我在哦,要快点回家了。”
“英吉利!英吉利!……”
“好啦好啦,我听到了哦。”
那时,小小的阿尔弗雷德觉得,这样子叫着英吉利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嗯!我认得路哦~”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抬起脑袋,眼巴巴的望着亚瑟。
“我来带路吧!”
“好啊,那今天英国跟着美国回家。”
“嗯嗯!”
这座城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雨水宛若子弹,直击花心。花朵受到冲撞,生命的美丽好像突然间炸裂开来,世界竟为了一朵花而有一瞬间的愣神,秒钟在这一刻暂停,于是花朵回顾了它上半生。
直到这时,世界好像才回神,天气闷热无风,花朵飘飘摇摇的往下落。
通往地面的路程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回顾完下半生。
雨声残响,打着落红。
“美国~”一下了船,亚瑟便往家里赶,家附近的草地上有棵树,亚瑟大老远就看见阿尔弗雷德露出的那一点身影,轻轻唤道。
“英吉利啾!”
竟然听到了吗?!
“嗯!我回来了哦”
阿尔弗雷德从地上跳起来,跑向对方。
“小心啦!”
亚瑟稳稳地接住冲过来熊抱他的阿尔弗雷德,抱着他朝树下走。
“英吉利啾~家附近的伯伯上星期的时候告诉我,船就到了,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哦!”
亚瑟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有点窃喜。
“我回来的话会来找你哦,美国不用刻意来等我。”
亚瑟说完,看着阿尔弗雷德愣愣的样子,又怕这个性情率真的孩子真的完全不去等他,有些幼稚的补充了一句。
“也不是让你完全不等的意思啦……只是稍微等一下就好…”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大眼睛。
“可是我在等的时候很开心啊!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英吉利啾!”
“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哦。”
亚瑟笑着,将对方放在地上,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话说又长高了呢,美国。”
“诶!那英吉利啾来帮我做记号吧!”
阿尔弗雷德牵住亚瑟的手,将人往树下带。指着树上的刻痕。
“差不多两英寸呢…”
亚瑟大概估摸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还没来得及收好的刀,愣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在阿尔弗雷德脑袋往上一点的地方,一点点磨开树皮。
“好啦。”
见亚瑟画好之后,阿尔弗雷德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树下,指着下一点的刻痕,有点沮丧的说。
“这么看也没有长高很多呢。”
“已经很厉害了哦,有在努力长大呢。”
“因为我要成为英吉利的英雄啊!英吉利你不在的时候美国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亚瑟听后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放松下来,问道“很棒哦,有努力多吃一点吗?”
“嗯嗯!新来的厨师做的食物味道很奇怪,和英吉利做的一点都不一样,但是英吉利说要做个好孩子,我还是吃完了哦!”
……
亚瑟干笑两声“哈哈……是吗?很厉害呢……”
阿尔弗雷德歪了歪脑袋
“对啦——英吉利啾!”
“怎么了?”亚瑟把脑袋扭回来,笑问。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呢!”
“是吗?是什么呢……”亚瑟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的脑袋“美国要不要讲给我听呢?”
“太阳穿过树叶的缝隙,投到地上的光斑总是圆形的呢!”
阿尔弗雷德仰着头,亚瑟看着他,伸手盛了一片光。
“为什么呢?英吉利啾?”阿尔弗雷德歪了歪脑袋
“因为这也是太阳的形状呢,家庭教师没有讲吗?”亚瑟有些意外,半年前自己出门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新来的女教师。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拼命的摇头,脑袋好像拨浪鼓一样,逗的亚瑟笑出声来。
看样子教师讲过了呢…
“要再听一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
亚瑟抱着阿尔弗雷德坐在自己腿上,讲着那些知识,阿尔弗雷德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他。
雨声越来越大,今天夜里的华盛顿注定没有月亮。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下意识先去找那盏小夜灯,被灯光晃了一下眼睛才醒过来。
“总感觉今天晚上做了好多个梦啊…”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道,翻了个身,裹着被子。
深夜里,窗外的雨声到了轰鸣的程度。
搅的人睡不好觉,不知不觉思绪就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还是出去走走……
话说亚瑟前几天来美国办公,现在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