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望着那轻颤的睫毛,苏照水冷淡地捏着苏暮雨的下巴,稍稍退开,紧贴的唇瓣分离。
她盯住那双眉目如画的脸,语气淡淡:“这么怕我?”
苏暮雨缓缓抬眸,面容沉静,“没有。”
“真让人伤心。”苏照水低头凑近,那双眼睛闪着鬼魅似的暗红色微光,“我还挺喜欢你的。”
她斜着眼上下打量苏暮雨,神色恹恹:“算了,你这样……我也没什么心情。”话落,起身要走。
“……”苏暮雨垂着脑袋,一把抓住她的手。苏照水木着一张脸,一侧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别走……”苏暮雨抬眸与她对视,眼底蓄着水光:“在这里陪我吧。”
望着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苏照水嗤笑一声:“我会喜欢你,也是情理之中。”
说罢,她单手扣住苏暮雨的后脑勺,唇瓣压了上去。苏暮雨伸手搂住她的腰,在接吻的间隙,被她推到床上。
……
夜凉如水,一室寂静。
苏照水勾着唇角在指腹落下一吻,俯身将指腹贴上苏暮雨的唇,如蜻蜓点水。
“下次见,小木鱼。”
苏暮雨眼眸微红,淡然地看着她穿戴整齐,推门出去。他坐起身,露出雪白胸膛上的几点红痕,脸埋在掌心里,久久无言。
苏照水是尘月——是不爱他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尘月。
是这世上,他一定要杀死的人。
…………
百里东君睡得正香,房门突然被人踢开,一声巨响吓得他一骨碌坐起身,张口就骂: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做贼呢。”
黑暗中传来一声响指,房间瞬间明亮起来,灯罩里熄灭的蜡烛火光微颤。
“崽儿,师父来找你玩啦。”
看到尘月时,百里东君人懵了一下,苦着脸道“师父,大半夜就别玩了,赶紧睡吧。”他都困得要死。
说完,他就要躺下。谁知却被尘月一把拎起来,拖着就走。
“诶诶,师父,你带我去哪?”百里东君伸脚去够鞋,勉强穿上一只,他嚷嚷道:“鞋,我的鞋。”
尘月手指一勾,地上的鞋飞到百里东君手上。
“哇,这样也行?”百里东君抱着鞋子,被尘月拖出房间。
屋外有些凉,他缩了缩肩膀,“师父,我衣服。”
尘月解下外衫丢给他,在他开口之前,冷声道:“闭嘴。”
不知怎么的,百里东君看着眼前的尘月,莫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人看到危险的东西时,本能生出想要躲避的感觉。
“乖。”尘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百里东君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尘月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哪会有什么危险?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想多。尘月把他绑在星辰曜月上,往天上发射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就是他人类第六感发出的警告。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云海之下,尘月悠闲地坐在火神上,喝着百里东君酿的玉玲珑,不时喊一句:“崽儿,开不开心?”
“师父!!”百里东君嗓子都快喊破了,“救命啊!!”
“哈哈哈。”肆意的笑声荡漾在月色云海中,尘月抬指将星辰曜月召回。
闪着暗红色光的长剑凌空悬立,被绑在剑上的百里东君整个人晕头转向,不时作呕。
“师父……呕……我……呕……不想玩了。”百里东君看到眼前都是星星,转啊转。
“崽儿,你不是说喜欢这样玩儿吗?”尘月手指一抬,人便到了百里东君面前,微红的脸现出几分醉意。
“师父,你为什么叫我崽儿?”百里东君不明白,怎么喝醉的尘月这么疯。
尘月笑得和蔼可亲:“因为我想当你爹。”
百里东君:“……”怎么有人能疯成这样。
“叫爹。”尘月直起身板,屈膝而坐,拿着酒壶的手臂搭在膝盖上。
“……”百里东君懵了好一会儿,本不想理这个醉鬼,结果尘月作势要抬手,百里东君吓得当场认怂。
“爹!爹!爹!你别再来了。”再飞一遍,他真的会吐出来。
“乖崽。”尘月伸手用手背蹭蹭他的脸蛋,旋即打了个响指,百里东君身上的绳子自动散落,玄玉见状,知道她玩得差不多了,立刻体贴地切换成飞剑模式,接住百里东君。
“赵玉真,这么久没跟在我身边,眼力见倒是有长进。”
赵玉真心尖一抖,后脊发寒,恭敬开口:“仙主大人谬赞。”
“不谬不谬,该回去了,去看看那两个家伙。”尘月收起火神,飞身落在星辰曜月上。
百里东君看她衣袂飘飞,身姿轻盈,翩然落在眼前,仿若月上真仙下凡一般,一时看傻了眼。
“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百里东君情不自禁问道。
尘月露齿一笑:“我是你爹啊。”
百里东君:“……”真喜欢开玩笑啊。
不消片刻,二人回到客栈,尘月把百里东君丢在院子里,收起星辰曜月,轻飘飘地飞身上了二楼。
百里看尘月立在窗前,喊了一声:“师父……”
话还没完,尘月手指一挥,窗户碎成了粉末,无声飘散在夜风里,身影一闪,跳进了房间。
“有门的。”百里东君指着门的方向,悻悻地补完后话。
仰头朝二楼望了望,百里东君恍然想起,那是苏昌河的房间,叶鼎之也被他安顿在那里。
“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百里东君心存侥幸,但是一想到尘月刚才那疯样,还是咬牙施展轻功上了二楼。
百里东君扒着窗台,朝屋里的尘月道:“师父,你别……”
话说到一半,就见尘月正拉着叶鼎之和苏昌河一起喝酒,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十分和谐。
百里东君一阵无语:合着就只跟他一个人发疯呢?
“喝,尘月。”东倒西歪的叶鼎之搂着尘月的肩,将手里的酒壶喂到她嘴边。
“不许喝。”苏昌河一脸醉色,身体跟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尘月身上,对着尘月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喝我的。”
说着,他指着自己红润的嘴唇。
“好。”尘月抱着他的腰,笑着摇晃两下,仰头喝下一大口酒,转头对着他的嘴渡了进去。
“……”看到这里,百里东君吓得忙捂住眼睛,心里念道:疯了疯了,这是喝酒?还是逛花楼?
他慌里慌张的想把这扇窗户关上,一看光秃秃的窗框,才想起窗户已经化成粉末了,只得捂着眼睛跑得飞快。
好复杂啊好复杂,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渡完口中的酒液,尘月一把扣住苏昌河的后颈,贴着他的唇瓣继续做深度交流,透明的酒液滴落在她胸前衣襟上,晕湿了一小片。
“好喝。”尘月松开苏昌河,拇指擦去他唇角的水痕,满意地舔了舔唇瓣。
叶鼎之已经醉懵了,撑着脑袋看着二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尘月转头看到他迷蒙的眼睛,想起他泪眼朦胧抱着自己哭的样子,缓缓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半垂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云儿,不亲我一口?”
叶鼎之被亲得一愣,手指摸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茫然地看向尘月。
“尘……尘月?”叶鼎之脸上露出害羞向往的神态:他好像……好像被尘月亲了。
“醉傻了。”尘月轻点他的眉心,不再去看他,转头就见苏昌河一脸乖巧的趴在她肩头,他的侧脸骨相堪称完美,是颗很适合收藏的头骨。
微凉的手指在他后颈雪白的皮肤上摩挲着,尘月一撩眼皮,唇瓣勾起一抹古怪的笑:“这样好看的脖子和脑袋,染上血确实更好看些。”
苏昌河听到她说话,懵懵地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肩头,神情懵懂:“尘月,你说……什么呢?”
尘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夸你漂亮。”
苏昌河满面绯红,往前凑了凑,脸贴在尘月颈间,傻笑道:“尘月……我好喜欢你。”
“嗯。”尘月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神色冰冷木然:“我也喜欢你。”
“真的?”苏昌河抬起脸,像只眼睛亮晶晶的小狗,乖乖等待主人的抚摸夸奖。
“嗯。”尘月面色回温,掐在他后颈上的手指轻轻撩拨着。1
这师父也太疯批了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百里东君冲了进来,叉腰看着三人,神色无比凝重:“你们两个,不许对我师父动手动脚!”
尘月神色淡然,直到看见站在百里东君身后,脸色苍白的苏暮雨,冷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卡文了,俺缓缓】你们无法想象,我等着写这一章等了多久!!!【好喜欢“疯了”的尘月啊!她以前过得比皇帝都皇帝……】

:这篇还有人看吗?有的话请吱一声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