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嘛。”尘月长臂一伸,锁住苏昌河的脖子,看一眼苏暮雨,“你还怕我欺负他?”
“不是,我什么都没说。”苏昌河无辜地眨眨眼。
苏暮雨看两人闹作一团,满眼笑意:“晚了要吃不上早饭了。”
“哦,对。”尘月勾着苏昌河,提步转身,“你要我买早饭的。”
“我买我买,你先放开。”苏昌河用眼神示意尘月松开他的脖子。
“行。”尘月坏笑着挑了挑眉,松开苏昌河,而后一个箭步跳上他的背。
苏昌河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勾住腰上尘月的腿,急声道:“苏尘月。”
尘月嬉笑着抱住苏昌河的脖子,往前一扬手臂:“快点走,快点走。”
“你真是……”苏昌河侧过脸,对上尘月明媚的笑脸,只是无奈地笑笑:“别乱动。”
苏昌河背着尘月缓步往前走,尘月不忘回头朝苏暮雨招手:“苏暮雨,你快点。”
“嗯。”苏暮雨轻勾唇角,提步跟上。
学堂大考的终试,所有晋级考生前往千金台听取试题和规则, 苏昌河陪同尘月和苏暮雨一同前往。
临进考场时,苏昌河站在二人面前。
“你们俩……好好考。”说着,苏昌河伸手替尘月整了整衣领。
“嗯。”尘月低头看了看熨帖的领子,抬手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走了,考完你记得来接我们。”
“行。”苏昌河单手叉腰笑道。
尘月满意地笑了笑,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里走。
苏暮雨跟在她身后,路过苏昌河时,二人彼此使了个眼色。
“万事小心。”苏暮雨低声道。
苏昌河朝他轻轻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进了考场,苏暮雨加快脚步追上尘月,二人并肩而行。
参加终试的人比初试少很多,初试时尘月走得又早,看了一圈,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都还没到,这里除了苏暮雨,她一个都不认识。
“咱们是不是来的有点早?”尘月伸个懒腰,偏着头看一眼苏暮雨,惋惜道:“早知道就该多吃一笼包子的。”
苏暮雨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抿着唇不说话。
“站着怪累的,苏暮雨,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苏暮雨看了看周围,连个凳子都没有。
“尘月……嗯?”
话还没说完, 苏暮雨一转头不见尘月人影,低头一看,她已经在地上盘腿坐好,星辰曜月横着搁在腿上。
尘月仰头望着苏暮雨,乌溜溜的大眼睛泛着澄澈的微光,“咋了?”
苏暮雨一时无言,静了两息,温声道:“……没什么。”
“苏尘月。”
“月安。”
身后传来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声音,尘月回头就看到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百里东君身旁还多了个雷梦杀。
“小尘月。”雷梦杀笑着朝尘月摆了摆手,又朝一旁的苏暮雨轻点头:“卓公子。”
苏暮雨颔首回礼,静静看一眼叶鼎之。叶鼎之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压下心底的不安。
“老雷。”尘月就地调转个方向,两手搭在膝盖上,木然着脸看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你们怎么这么慢?”
“我们来的刚刚好,是你们来早了,你看,考官也才刚到。”百里东君抱着不染尘,斜眼看向雷梦杀。
“对哦,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尘月扫一眼三人,拿起腿上的星辰曜月,人刚一动,苏暮雨的手便伸了过来。尘月一愣,犹豫片刻握住苏暮雨的手。
浅淡的冷香萦绕,尘月感受着手心的温度,这还是她第一次握苏暮雨的手,手指凉凉的,掌心却是暖的,覆着一层薄茧,柔韧修长。
站起身来,尘月感觉掌心都出汗了,匆忙松开苏暮雨的手,将酥麻的手背到身后,轻声道:“谢谢。”
苏暮雨看一眼尘月,缓缓收回手。
百里东君的目光在苏暮雨和尘月间转了一圈,不由得轻啧一声,转头对叶鼎之道:“多新鲜呐,这么久,头一回听她说谢谢。”
“她听得见。”叶鼎之低声笑道,那抹笑意凝入眼底,缓缓淡去。
百里东君立刻看向尘月,果然见她正半眯着眼盯着自己,于是默默闭紧了嘴巴,扬起唇角笑了笑。
一旁的苏暮雨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低头掩去眼中泛起的笑意。
尘月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头问雷梦杀:“老雷,今天考什么?”
雷梦杀神秘一笑:“今天这个可有意思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雷梦杀便上了主考台,柳月和墨晓黑早就到了,乍一看跟俩门神似的站在那儿。
百里东君看着雷梦杀的背影,对叶鼎之道:“嘿,还挺会故弄玄虚。”
叶鼎之笑了笑:“等会就知道了。”
没多久,待考生全部到齐,雷梦杀正式公布终试的规则。
终试和初试不同,初试是以解题为主,终试换成组团解谜,共有十六名考生,分作四人一组,可自由组队。
最终赢的那组,四人中有一个会被学堂祭酒李长生收作关门弟子。
尘月听完规则,二话不说拉过苏暮雨,就怕他去了百里东君那一队,破坏她的“阻止百里东君拜师的计划”。
“你跟我一队。”
苏暮雨一怔,缓缓点头:“好。”
百里东君略遗憾地看一眼苏暮雨,一开始他就排除了和尘月组队的念头。有了上次抢亲的经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没有困难的时候,尘月就是那个最大的困难。
叶鼎之看了看尘月牵着苏暮雨衣袖的手,敛下目光,抬手搭上百里东君的肩:“我们一组?”
百里东君点头:“好。”
尘月原想拉叶鼎之入伙,这下被百里东君抢先一步,只得作罢。
看着那些陌生面孔,尘月往苏暮雨身旁靠了靠,悄声问道:“苏暮雨,这些人里,你有认识的吗?”
苏暮雨默默扫过不远处那抹粉白衣衫的身影,低声道:“没有。”
尘月叹口气:“唉……忘了你是个闷葫芦。”
苏暮雨:“……”
就在尘月发愁,不知该找谁一同组队时,那粉白女子缓步走了过来,拱手对尘月笑道:“苏姑娘,我叫尹落霞,可否与你一组?”
尘月上下打量着尹落霞,见她面容秀美,粉雕玉琢,一身粉白轻纱长裙翩跹若蝶,不由得两眼逐渐放光。
“好。”经不住美色诱惑,尘月一口答应,完了才想起来问:“大美女,你会什么?”
尹落霞被尘月一句“大美女”叫的一愣,掩唇笑道:“我自幼研习赌术,各色骰子、牌九……无一不精,至今还从未输过。”
“哇。”尘月一听这话,两手一拍:“那你运气肯定很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尹落霞头一次听这样角度奇特的见解,微笑着点点头:“苏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尘月上前一步,扭脸征询苏暮雨的意见:“你说呢,苏……”
暮雨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尘月恍然想起苏暮雨参加大考用的原名卓月安,于是语调一转:“……木鱼”
站在尹落霞身旁,尘月要高出半个头。苏暮雨看着她,那声木鱼在心头绕了又绕,温声道:“嗯,听你的。”
“好。”尘月满意地眯起了眼,叉着腰看着二人:“那还差一个。”
“各位,在下可否与你们一组?”
一道清透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尘月转头一看,一黑一白两名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说话的是那名黑衫红袍的俊秀男子,眉宇间透着股精灵古怪的稚气。
另一名银白长衫的男子,脸上蓄着短短的胡子,身后背着把木剑,尘月看着怪眼熟的。
红衫黑袍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叫清乐。”
“清乐……公子?”尘月口中轻念道,上下打量着清乐,看到他平滑的喉结,眼底浮现几分趣味:好家伙,这就是古代的男扮女装啊。
清乐颔首道:“苏姑娘,能否让我加入?”
不等尘月开口,一旁的短须男子上前来,拱手道:“我叫赵玉甲,也想与你们一组。”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清乐拧眉看向赵玉甲,这人偏偏这时候出来坏她的事。
赵玉甲侧过脸,一脸真诚:“苏姑娘可没有答应你。”
清乐不悦地咬了咬唇,默默别开眼。
尘月看着眼前二人,感觉都挺不错,一时间有些犯难。她退后两步,低头问两旁的苏暮雨和尹落霞:“你们觉得呢?选谁?”

:这是真的尹落霞,清乐的身份应该不难猜吧,看剧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真的很漂亮,偏执但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