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暮雨,尘月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没真正了解苏暮雨这个人,以至于即便她现在满腔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苏暮雨不比苏昌河,尽管苏昌河总是嬉皮笑脸,她也能一眼分辨出他假话里掺杂的真心。而苏暮雨在她面前时常是沉默的、疏离的,尘月一度以为苏暮雨是讨厌她的。
自剑林大会起,尘月感觉苏暮雨似乎变了许多,虽然平时看起来还是冷冷淡淡的,可他不经意间散发的那种恬淡的……温柔,总能被她精准捕捉。
尘月暗自吐出一口气,将纷杂的心绪剥离,凝眸望向苏暮雨,眉宇间泛起温吞暖意:“你为什么参加学堂大考?”
“小时候,我父亲希望我能入李先生门下。”苏暮雨神色平静地回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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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月望着苏暮雨的眼睛,一种淡淡的哀愁直触心底,那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此时此刻的苏暮雨如同一本摊开的书,那些隐藏的情绪,她都一览无余。
惊奇于这种突如其来、奇妙的感觉,尘月心绪随之躁动起来,她别扭地错开目光:“那明日终试,你可要尽全力。”
苏暮雨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自然。”
交谈间苏暮雨已经替她倒茶,尘月在一旁坐下,默不作声的拿过杯子,不时偷偷瞥两眼苏暮雨。
半杯茶下肚,尘月侧目瞅着苏暮雨,撇了撇嘴:真就只是喝茶?不干点别的,好歹说几句话吧?
喝完手里的茶,尘月将杯子往苏暮雨面前一送,轻轻努了努嘴:“有吃的吗?”
苏暮雨接过杯子放下,目光落在尘月脸上:“你……想吃什么?”
四目相对的一瞬,尘月不禁有些晃神,苏暮雨那双漂亮的眼瞳像是晶莹易碎的琉璃珠,一张脸眉目如画,凝眸看着她时,透着股清纯和无辜,让人很想把他捧在手心慢慢把玩……
这念头一出,尘月只觉得荒唐,逃避似的迅速别开脸,却怎么也驱不散脑子里愈加过分的想法。
疯了,疯了。尘月低头扶额,试图扼制自己满脑子不道德的思想,可满屋子都是苏暮雨身上的香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惑人,她根本无法思考别的。
放在桌上的星辰曜月剑柄上的灵镜亮起一瞬银光,小憩的玄玉骤然张开眼看向苏暮雨,他在苏暮雨身上感知到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短短几息,便无影无踪。
苏暮雨茫然地看着尘月,犹豫着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尘月浑身一僵,霍然站起身,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空茶杯。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苏暮雨错愕地看着尘月,缓了缓道:“那……我送你。”
尘月一低头,又对上那张令她胡思乱想的脸,忙拒绝道:“不用,明天还有终试,你……早点休息。”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连桌上的星辰曜月都忘了拿。
“……尘月?”
苏暮雨略显慌张的跟着起身,刚想追上去,就听尘月头也不回地说道:“苏暮雨,明天终试见。”
话落,尘月几乎是夺门而出。苏暮雨愣在原地半晌,转头看到桌上那只翻倒的茶杯,忍不住莞尔一笑。
被遗忘在一旁的玄玉不满地震了震星辰曜月的剑身,苏暮雨敛去笑容,眸色淡淡,假装没看见。
尘月和苏暮雨、苏昌河住的同一家客栈,只不过苏暮雨和苏昌河住二楼,尘月住在三楼。
急匆匆回房,尘月把门一关,后背倚着门做着深呼吸,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冷静。”
等情绪平静下来,尘月才发现星辰曜月落在了苏暮雨房间里。她纠结了许久,要不要回去取剑,最终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算了,还是明天再去拿吧。”
苏暮雨刚关上门,玄玉就从剑灵空间里飘了出来,盘腿悬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悠哉地打量着苏暮雨。
“好久不见,苏暮雨,你都长这么大了?”
苏暮雨低头收拾桌子,随意扫了眼玄玉的姿势:“赵玉真,从我桌上下去。”
“我一个剑灵,还怕会弄脏你的桌子?”玄玉一脸不满,慢吞吞地往后飘了飘,“而且我现在不叫赵玉真,叫玄玉。”
“不重要。”
苏暮雨面色冷淡,刚想去拿星辰曜月,玄玉抬手一勾,星辰曜月便飞到他身前。
“苏暮雨,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想知道我去了哪里?”
“不想。”苏暮雨想也不想回道。
“……”玄玉哑然,无趣的用食指蹭了蹭鼻尖:“我问你,刚才你身上怎么会有异常的灵气波动?”
“不知道。”苏暮雨单手背在身后,悄悄掐了诀,星辰曜月转眼便飞了回来,稳稳落在他手上。
玄玉一脸震惊:“……她连这个也教你了?”召唤星辰曜月的法诀是尘月独创,非修仙者学不了,苏暮雨竟然施展自如……
苏暮雨不语,提步往外走。玄玉立刻挡在门前,设下无形结界。
“我话还没说完……”
苏暮雨淡淡瞥他一眼:“不想听。”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玄玉想不明白,他们好歹也算朋友一场,三年不见,苏暮雨怎么就翻脸了?
“你小时候我还教你练剑呢……”忆起往事种种,玄玉颇有些怀念。
苏暮雨沉吟片刻,眸色幽深:“三年前,你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
他面色森冷,语气绝然:“她差一点……就死了。”
玄玉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面对苏暮雨的满腹怨怪,他无法辩解半句——他不能擅自做计划外的事。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苏暮雨他们……更为了尘月付出一切,想换取的那个崭新世界。

:我想写点可爱的甜甜四人/五人番外……无关剧情的☺️【天天想剧情,脑细胞都要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