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过去八年。”叶鼎之眼中含着温润笑意,“尘月,父亲和母亲常念起你,在等你去看他们。”
说话间,他手指一勾,腰间的短刀飞出,悬在尘月面前。
“还有小月亮一直吵着要找你,你把它送给我时,还只有我手掌那么大呢。”
叶鼎之所说的话,就好像是打开箱子的钥匙,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尘月脑海中闪过。
她伸手拖住刀身,刀身浮现出金色水纹,月光下散着金色的光尘,冰凉的刀身轻蹭了蹭她的手指,落在掌心上。
“小月亮……”尘月握住刀柄,眼前浮现出一只巴掌大的金毛小野猪,它一头扎进尘月怀里,四蹄朝天轻轻挥舞,口中发出愉悦的哼唧声。
刀灵没有实体,尘月只能虚点了点它的鼻子。
“它的名字……是我取的吗?”
“我取的,你给它取的是大野猪。”叶鼎之想起来就想笑,他伸手逗弄着尘月怀里的小月亮,失笑道:
“那会儿,它一个巴掌大的小猪,你说叫大野猪显得威风。”
“大野猪多有气势啊。”尘月深以为然,想到小月亮那傲人的体型——这简直就是先见之明。
“它不喜欢,一直闹别扭呢。”叶鼎之一脸无奈,“我要给它改名,你死活不同意。”
“那现在怎么改了?”尘月好奇道。
叶鼎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大野猪吗?”
说起这个尘月就生气,叫她一个妙龄少女大野猪,这是人干的事吗?
“为什么?”尘月默默捏起拳头,这家伙最好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鼎之面色微僵,感觉青黑的眼圈突然痛了起来,他假装没看到尘月那跃跃欲试的拳头,话头一转,“这事除了我,月安也知道,你去问他吧。”
他怕说出来又得挨揍,还是将锅甩出去比较安全。
“苏暮雨?”尘月不禁乍舌,连忙追问:“他也知道?”
“嗯。”叶鼎之一脸不解,“他没告诉过你?”
“没有。”尘月木然着脸摇摇头,简直晴天霹雳,“那他也知道我……我是修仙者?”
“不止,还有苏昌河。”
叶鼎之一句话直接给尘月弄懵了,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苏暮雨和苏昌河都知道?那她这么多年苦心孤诣的瞒来瞒去,合着谁也没瞒住。
“还有谁知道?”尘月单手撑着额角,一脸的生无可恋。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我师父,我父亲、母亲……”叶鼎之一个个的数过去,“再加上被你收编的野猪群,野狗群和野猴子……”
“等等……”尘月突然抬手,一言难尽的皱起眉:“什么野猪?野狗?野猴子?”整这么多动物干嘛?开动物园吗?
“猪猪……尘月。”叶鼎之瞥一眼尘月秒变冷的脸色,慌忙改口,一看尘月,又忍不住翘起唇角:“当年你扫平了南诀边境那整片森林,自封为大野猪王。”
尘月:“……”她失忆前才是脑子有病吧
“算了,你别说了。”尘月痛苦捂脸:大野猪王……大野猪……怎么不干脆取个齐天大圣?
叶鼎之歪头凑近尘月,“你什么时候回花果山看看?猴子猴孙们挺想你的。”
“噗。”尘月默默在心底吐出一口老血。
到底还是低估了人的有病程度,尘月木然着脸瞅着叶鼎之,心一横,长吐一口气:“我还叫自己齐天大圣?”
“那没有。”
“那就好……”
尘月刚松了口气,叶鼎之突然指着自己,咧嘴笑道:“齐天大圣是叫我。”
“……”尘月只觉眼前一黑,她左右看了看,恨不能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你找什么呢?”叶鼎之看她低着头左顾右盼地,不禁疑惑。
尘月抬起头,一本正经:“……找当年被我丢掉的脸。”
叶鼎之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尘月气闷地鼓起脸,眯眼盯住叶鼎之,“别笑了。”
话落,长臂一伸,两指捏住叶鼎之那两瓣上翘的薄唇。
“……”叶鼎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睁大双眸看向尘月。
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看了好一会儿,尘月才觉出不妥,默默松开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叶鼎之率先反应过来,迅速站起身,一把拉起尘月。
“先躲起来。”
尘月匆匆瞥一眼院门,便跟着叶鼎之往屋后躲。借着墙体的掩护,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院门处张望。
大晚上,谁会来这种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跨过院门,一路往院子里走来。月光清如水,落在那人银蓝衣袍上,平添了几分清冷。
他抬眸看着荒凉漆黑的屋舍,俊美纯净的面容泛着淡淡愁意。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尘月当即叫了一声:“百里东君……”
叶鼎之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一把制住她下意识挥上来的拳头,低头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嘘,别出声。”
尘月被抵在墙上,一手被紧紧按住,高举过头顶。一片昏暗中,她眨眨眼,鼻尖嗅到一股清浅的草木香。
湿热的呼吸萦绕耳际,尘月微微偏开脸,握成拳的手不自觉收得更紧。
叶鼎之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声如击鼓般在耳边炸开。
就在他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尘月突然掰开他的手凑了过来,灼热的鼻息擦过他的脸颊,在昏暗的夜色中覆上他红透的耳朵。
“叶鼎之。”尘月的语气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踩我脚了。”

:我们小外室甩锅给正宫……木鱼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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