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控制星辰镜?”
“我不知道啊。”寄灵也是一脸懵。
他分明只是敲了敲镜面,想着要是把柳为雪放出来,该如何问他挖心案的事。
莫非他能用想法控制这镜子?
尘月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柳为雪跑了,恐要惹出事端,务必要先处理柳为雪的事。
她将镜子揣进怀里,拉过寄灵的手,发现他掌上有个特别的圆形印记,像是月相。
因祖师来历与月有关,尘月研究过月相。寄灵手掌上的圆形印记里有半弧金边,很像一轮残月。
“这是什么?”
寄灵看着掌心的残月印记,想起曾在书上看到过这印记。
“这是死咒。”
“死咒?”以死为名,一听就很危险,尘月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紧张地握住寄灵的手。
“寄灵,你不会有事吧?”她找了快二十年才找到寄灵,恩还没报呢,可不能出岔子。
“死咒吞命,逐日侵蚀,蚀尽折逝……”寄灵的嗓音幽幽地飘入尘月耳中。
一听这话,尘月心都凉了半截。不禁在心里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这事?
敢害她家祖师的恩人,被她逮住,非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担心尘月也中咒,寄灵一把拉过她的手掌,幸而并未看到死咒印记。
“还好。”寄灵默然松了口气。
“好什么好?你都要死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解咒。”
说着,尘月拉着寄灵急匆匆地往外走。没多久,便迎面碰上雾妄言、玉薇和武拾光三人。
“看到厉劫了吗?”寄灵问道。
三人皆摇头。武拾光展示出手上的死咒印记,“你们也中了此咒?”
“嗯。”寄灵点头,他摊开掌心与武拾光比对,印记一模一样。
尘月看着眼前这一群妖,连个真法师都没有。她想起府里是有个真法师,不过是单花法师,远远没有解死咒的能力。
惆怅,太惆怅了。尘月不知该如何是好。
“各位,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雾妄言笑着建议道。
“好。”尘月目光一落在雾妄言那张绝美的脸上,唇角便忍不住上翘。
清冷似月,艳而不妖,绝色矣。
寄灵心下记挂着厉劫,恐他在狐妖那里吃亏,若柳为雪真是小唯,他身怀龙神之力,厉劫会有危险。
他转头对尘月说道:“你们先去,我去找厉劫。”
“不用找,我喊他回来。”尘月拉住他,说罢,她两指并于眉心,口中念诀:“因缘侍主,随传随到。”
话音才落,厉劫就跟一阵风似的刮到众人眼前,那张冷峻的面上尽是茫然,他疑惑地看着众人,不明白自己怎么眨眼就到了这里。
尘月满意一笑,侍主符可真好用。
“你干的?”厉劫看到尘月的笑,瞬间明白过来。
尘月直接忽略厉劫难看的脸色,向寄灵解释道:“这叫随传随到。”
“这个倒是方便。”
一回头,见厉劫正幽幽地盯着他,寄灵凑过去小声问道:“抓到了吗?”
“跑了。”厉劫没好气地道。
尘月早猜到这个结果,那柳为雪不简单,而且比厉劫更熟悉这里的环境,躲起来可不好找。
众人一起来到韦府待客的正厅,为了推测死咒来源,每个人都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尘月默默听着,她是这里唯一一个没中死咒的人。
雾妄言拿出一截狐尾,诉说它的来历。
犯下挖心案的狐妖是只断去灵尾的千年狐妖,这截便是她当年断下的灵尾,雾妄言正是追着这截断尾寻来韦府。
尘月在那截断尾上嗅到与柳为雪一模一样的妖气,心下断定,柳为雪就是雾妄言要找的狐妖小唯。
武拾光也是为捉妖而来,为的是能进入侍鳞宗。
寄灵倒是热心,听了这话,笑着表示:“想进侍鳞宗那还不简单……”
见寄灵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厉劫忙用眼神制止他,寄灵悻悻地闭嘴。
尘月见状,淡笑着摇摇头,抬手拿了块点心给寄灵,一下就把人哄得心花怒放。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尘月看着寄灵,眼里满是温柔笑意。丝毫没察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
雾妄言并不怕死咒,只要回了无相月,解咒不难。她看着尘月,确定眼前的陌尘月,并非昨晚的那个道士。
一体双魂?
她端起茶盏,借着茶杯遮挡与露芜衣暗中交换一个眼神,唇角清浅的笑意悄然散去。
武拾光捏着十二念,决定等这件事结束,再找尘月问佛珠的事。
众人经过一番商讨,得出死咒被下在礼单上的结论。
不送礼入韦府者,都会中死咒。
寄灵好奇地看向尘月,“你什么时候送了礼?”
除了昨晚后半夜,他、尘月和厉劫一直都在一起,并没有看到尘月送礼。
“昨天上午啊。”
这时厉劫凑了过来,在寄灵旁边说道:“鸡毛掸子。”1
寄灵你咋不管事啊😂😂😂
寄灵蓦然想起,昨天尘月给了玉笙帷一根鸡毛掸子,她亲口找人做的。
“什么鸡毛掸子?那是训夫掸子。”尘月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那根掸子里面可是有她的符咒之力的。
“鸡毛掸子。”厉劫呛声道。
“是训夫掸子。”尘月握紧拳头。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夹在中间的寄灵撑着额头,一脸无奈。
厉劫平时多稳重一个人,怎么一和尘月碰上就变得这么幼稚?
其他人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寄灵有种家丑外扬的局促感,他沉心静气,猛然向左右张开手,喊道:
“停。”
二人瞬间禁声,同时望了寄灵一眼,旋即默默将他的手按下,各自坐好。
尘月端起茶杯,低头喝茶,试图掩饰脸上的尴尬。
我嘞个祖师啊,她得道高人的形象……不会已经毁于一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