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樊长宁两眼放光,“也有这么好吃的席吗?”
俞宝儿点点头,完全没领会到娘亲的用意,十分懵懂的抬头看俞浅浅。
“娘,我衣服要被你拽破了。”
俞浅浅:“……”
樊长玉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尘月则是专心吃肉,孩子们的童言童语很有趣,但肉更招人喜欢。
她不喜欢吃肥肉,太腻了糊嘴,谢征就替她把肥肉剃掉,尘月觉得不能浪费食物,就把剃下来的部分一口一口喂给谢征。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公孙鄞看着对面恩恩爱爱的小两口,又高兴又难过。他家苦命的谢征可算是幸福了一回,如果不是入赘那该有多好啊。
想着,公孙鄞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杯中的酒。那壶酒被他喝完,人已经醉的不成样了。
院子里宴席也散了,俞浅浅看天都黑了,便自觉地和樊长玉带着孩子离席。
尘月吃得太饱,坐着不想动。谢征陪她坐着,无奈地看着对面的醉鬼。
“谢征,你个王八蛋。”公孙鄞站起身,看人都重影了,摇摇晃晃的指着尘月。
“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师傅吗?”
谢征把他的手指掰了过来,不让他指着尘月。他就看着,并不理会醉鬼的话。
公孙鄞叽里咕噜一顿说,老子孟子孔子的话,搬出来挨个引用,试图唤醒谢征。
尘月听着他念经似的话,人不禁有些犯困,她想睡觉。
“阿正,我想睡觉。”尘月一头靠在谢征肩头,轻轻打着哈欠。
“好。”谢征看一眼公孙鄞,扶正尘月,“你等我一下,我先处理一下他。”
尘月揉着眼睛点点头,谢征站起身,朝公孙鄞走去。
“谢九衡……”
公孙鄞话还没说完,人就往后一撅,彻底不省人事了。谢征眼疾手快地一手拽住他的衣襟,拎起人往外走。
以防万一,他早和隔壁赵大叔打好招呼,借用他家一间空房。
尘月眯着眼,单手撑着下巴,困意使她人有些迷糊,头不住地往下一点一点。
门口传来脚步声,尘月撑起困倦的眼皮,抬眸望去,只见一身锦袍华服的齐旻走了进来。
一看到齐旻,尘月猛地一下清醒了,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眸光一冷,正颜厉色地吐出一个字。
“滚。”
齐旻好似听不见,自顾自走到尘月面前,好整以暇地在她身旁坐下。
尘月不想靠近他,站起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他蛮横地将人抱住,将人按着坐在腿上。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尘月挣扎着想起身,碰到身前的桌子,上面的碗盘碰撞出叮叮当当地声响。
齐旻双臂紧紧箍着她,将脸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虽然是笑着,但眼眸幽深,看不出一丝喜色,如同冰面的裂纹,寒气逼人。
“我的命你随时取……”齐旻眸中透着痴迷之色。
面对尘月,发疯没有用,她会比他更疯。齐旻一直知道尘月在刻意压制着什么,那些外人无法窥见的东西,偶尔会在他面前显露几分。
小傻子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也就只能瞒过谢征那个武夫。
心中暴虐翻腾的杀意让尘月不禁攥紧了拳头,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齐旻的鼻尖轻蹭着尘月耳后的头发,那双微红的瞳仿若嗜血的兽。
“我把他们都杀了,你会恨我对不对?”齐旻抬眸看着尘月。
“恨到一想起我……就痛不欲生。”
看到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尘月压抑着胸腔翻腾的暴戾,抬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将他的脸打偏过去。
齐旻舔去唇角的血迹,神经质的笑出声,他转过脸看着尘月。
“打得好,在我面前,你什么样都可以。”
“疯子。”尘月掐住他的咽喉,平日纯真的双眸透着残忍和暴戾。
“你这么想死在我手上是吗?”尘月加重手上的力道,齐旻雪色的脸因窒息而涨红,微红的双瞳转为黑色,眉心一点红光不停闪烁。
尘月蓦然松开手,齐旻大口呼吸,笑着将脸埋在尘月颈窝,声音轻而缓。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管是我还是二宝。”
“你真的有病。”尘月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无上道仙神像那张石头做的脸,那嘴角温柔的笑。
她学着那样笑起来,温柔却残忍。
齐旻将尘月的神情尽收眼底,笑得格外温柔。
“我们就这样,纠缠到死吧。”
……
嘹亮的鸡啼一声接一声地传扬开来
谢征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屋顶灰黑沉重的横梁,头一阵针刺般的痛,他按着太阳穴,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垂眸望去,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公孙鄞。
屋外的鸡鸣变得断断续续,幽蓝的天光从窗棂透进来,天亮了。
谢征的头疼缓了几分,理智和意识逐渐清明,他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他送公孙鄞去赵大叔家,刚进门,闻到一股淡香,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尘月。”谢征感觉心头阴郁一片,来不及思考,便疾步往外跑,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冲进樊家,昨晚的酒席依然摆着,热腾腾的菜已然凉透,那碗尘月很喜欢的红烧肉静置在碗里,清亮的油脂冷凝成微黄的油膏。
谢征浑身的血也仿佛凝固住一般。
“尘月……”
作者:暂时先这样……嗯,我不会亏待正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