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到了婚礼这天,樊长玉家被公孙鄞布置的喜气洋洋。大红的灯笼,门窗上的喜字,就连阿宝和谢征的海东青脖子上都绑了红绸带。
尘月和谢征在这处住了有一段时间,尘月跟着樊长玉四处给人杀猪,她性子和善有趣,没多久便与村里人大多都混熟了,附近关系好的乡邻都来贺喜。
家里条件好的带了礼,家里困苦的也来说几句吉祥祝福的话,场面好不热闹。
俞浅浅牵着宝儿,和樊长玉一起帮着招呼宾客。
“待会儿新人礼成,各位都留下尝一尝我们溢香楼大厨的手艺。”
说罢,俞浅浅招呼那几个家境贫苦、贺完喜正准备走的妇人,叮嘱她们留下吃喜宴再走。
公孙鄞看着眼前的场景,甚是满意,悠悠的摇着折扇。
“真是不错。”
吉时一到,公孙鄞便和俞浅浅领着迎亲队伍,抬着八抬大轿去接新娘。
这八抬大轿也是谢征特意嘱咐要的,公孙鄞觉得这规格还是寒酸,但谢征说八抬大轿就行
谢征说这些是尘月家乡的习俗,男方须得有一个送喜郎,就如同女方的喜娘一样,由他们领着迎亲队伍去接亲。
公孙鄞一开始是反对的,觉得于理不合,奈何谢征执意要按尘月的要求弄,他也只好妥协。
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往溢香楼去了,等到了溢香楼,公孙鄞就看到一身喜服的谢征,心道:这小子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啪的一声收起折扇,走上前笑问:
“谢九衡,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让他和俞浅浅来接亲吗?
说着,公孙鄞探着脑袋朝他身后张望。
“嫂子呢?”
谢征看他一眼,一手扣在他头顶制住他东张西望的脑袋,垂眸看着他,淡淡开口。
“她在樊家。”
“嗯?”公孙鄞一脸茫然。“那你让我们来迎亲?”
谢征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正了正衣襟,提步往外走。
“诶,谢九衡,我问你话呢。”公孙鄞跟在他身后喊。
站在门口的俞浅浅含笑替他撩开喜轿的帘子,谢征面无表情的俯身钻进轿子。
这叫俞浅浅怎么能不笑?她的好友可是打破俗例,女子娶亲第一人,娶的还是当朝战神武安侯啊,一想到这,俞浅浅扬起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公孙鄞看谢征上了轿,人都懵了,手里的折扇点着轿门,倍感荒唐。
“谢九衡,你上什么轿子?”
他正要伸手去将谢征拉出来,却被俞浅浅挺身拦住。
“公孙公子,莫要误了吉时。”说完,俞浅浅抬了抬手,示意轿夫起轿子。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察觉事情不对劲,一头雾水的公孙鄞伸手拦住轿子,朝轿子里的谢征喊。
“谢九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坐在轿子里的谢征知道不先处理这事,今天肯定要误了时辰,他本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撩开门帘,看公孙鄞一眼。
“回头再跟你解释,先上来。”
“回头?不行,你快说,你这是想干嘛?”公孙鄞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居然还要他也上轿子?哪有这种规矩?
谢征的耐心所剩无几,微偏过脸看向俞浅浅。
“绑了。”
俞浅浅会意,笑着朝旁边一招手,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上前来,站在公孙鄞身后,一人手上拿着一条红色的喜绸,二话不说给公孙鄞绑了。
被捆住手脚的公孙鄞瞬间傻眼了,反应过来就跟个毛毛虫似的扭动挣扎。
“你们这是干嘛?快放开我。”公孙鄞不明白他迎个亲怎么还被绑了?谢征这厮到底想干嘛?
“谢九衡……”
话还没说完,公孙鄞已经被塞进了轿子里,谢征很自觉的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快起轿。”轿子外面传来俞浅浅愉悦的声音。
轿子轻晃了晃,被稳稳地抬了起来。
“谢征!”公孙鄞怒目而视,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别叫了,累不累?”谢征淡然地伸手替他扯了扯有些乱的衣袍。
尘月说送喜郎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以后他们的日子才会和和美美。
“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怎么回事?”公孙鄞扭着身子往谢征那边拱了拱,谢征被他挤的胳膊贴在轿壁上。
“今日我成亲。”谢征不咸不淡的开口。
“少说这等废话。”公孙鄞狐疑的眯眼盯着他。
“为什么你要坐轿子?”这是最大最大的疑点。
“习俗。”十分言简意赅的回答。
“哪里有新郎坐轿子的习俗?”公孙鄞寸步不让,他必须得问个清楚明白,这帮人都瞒着他是吧?
谢征想了想,还是用公孙鄞听得懂的词汇向他解释。
“我入赘。”
尘月说的女娶男嫁,与这边男子入赘的习俗颇有几分相似。
“什么?”公孙鄞感觉自己可能幻听了。“你疯了吗?”
堂堂武安侯,入赘???对方还不是公主,只是个平民农女?
就算是娶公主,他谢征也不需要入赘皇家啊。
公孙鄞满脑子问号,微张着的嘴都忘了闭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征。
“谢九衡,你着魔了?中邪了?”说着,公孙鄞拿脑袋顶谢征的胳膊。
“你是谁?快从他身上下来!”居然有这么恐怖奇怪的事,说鬼上身都算委婉。
谢征神色木然,抬手抵住他拱过来的脑袋,用力将他推开。
“你消停点。”
听谢征的语气,公孙鄞感觉天都塌了,这是铁了心要入赘啊。
就跑尘月美的跟仙女似的,但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好友入赘一个农女啊。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婚礼还是一手操持的。难怪当时谢征说让他别后悔,估计早就打定了主意。
一时间,所有一切都通透了,怪不得指定要八抬大轿,敢情是抬他和谢征。
再看俞浅浅和樊长玉的反应,恐怕就瞒着他一个人呢。
“谢九衡,你真不够意思。”
公孙鄞简直想吐血,亏他呕心沥血的给他操持婚事,结果入赘这么大的事谢征都不告诉他,连个反对的机会都不给他。
公孙鄞想伸手打他,一伸手才反应过来手被绑着。又想抬脚踹,腿被绑的跟紧。
“今日我成亲,你别这副死德行。”说这话时,谢征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得,还要我笑着送你出嫁是吧。”公孙鄞简直要气笑了。
看到谢征点头,公孙鄞气的直磨牙。

来了来,我们这是个小喜剧来着,嘿嘿。喜欢请多多评论啊,小隋快来了😋😋【关于齐旻洁不洁的问题,不必纠结……他是女主成长线的一道最重要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