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近,处处洋溢着节日将至的欢喜氛围。
自那日见到齐旻,谢征便惴惴不安,尘月也没瞒着他,将她和齐旻的事都告诉了他。
谢征听完,当着尘月的面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在后悔当时没能打死齐旻。
吃饭的时候,谢征有些心不在焉,突然想到一个很重大的问题。
仙元族有没有休夫的俗例?不然他岂不是成了二房?
一想到这,谢征生生掰断了手上的筷子。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尘月惊讶的看着他手上断成两截的筷子,怔愣一下,目光转到谢征侧脸上。
“言正,你生气了?”尘月放下碗筷,伸手去牵谢征的手,拿下他手里的筷子,他手上的旧伤结了痂,还没好全呢。
“没有。”谢征神色淡然,辨不出喜怒,任她查看他手骨上的伤。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饭碗上,空出的那只手重新拿了一根勺子。
“筷子……不好用。”这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尘月:“……”这筷子是前几天新买的。
尘月低头想了想,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谢征别扭的不去看她,想将下巴从尘月手中移开,却被她用力掐的更紧,不容许他脱离掌控似的。
“分明就是有事。”尘月猜不出他的心思,只能干着急。
“你说不说?”尘月用另一个空着的手戳谢征的脸,微嘟着嘴,用一种威胁似的口吻说道:
“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征抿了抿嘴,终究是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尘月松开谢征的下巴,两手摸上谢征的腰眼和侧腹,不轻不重的挠他痒痒,一边痒痒他,一边笑问:
“说不说?说不说?”
谢征痒得不行,冷峻的神情一秒破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缩着身子躲避尘月作乱的手,慌忙握住尘月的两只手腕,制止她行动。
尘月不依不饶,妄想挣脱谢征的钳制,胡乱的摇晃手臂。
“不许闹。”谢征收敛笑容,扣住她的双手将尘月抵在她身后的墙面上。
二人今日起得晚些,早饭便端到自己屋里吃了,屋里唯一的方木桌宽的那头靠墙放着,尘月坐在里面,谢征也与她并肩而坐。
“我没闹,明明是你不乖。”尘月微歪着脑袋,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明快的笑意。
“到底有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我……”谢征迟疑着开口,定了定紧张的心神,尽量放缓语气。
“你可有休了他?”刚说完,他心脏猛地一跳,不由得低下头。
“休了他?什么意思?”尘月神色茫然,又一个她没听过的词句。
“……”谢征一听,心凉了半截,尘月这反应,压根就是没听过休夫这个词。
虽然他们这边也大多只有休妻一说,但休这个字代表什么不言而喻。尘月不懂,恐怕是她们仙元族本就没有休弃伴侣一说。
“你快说,什么叫休了他?”尘月求知欲一向旺盛,一旦起了兴趣,便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是……两个人成亲后,不再相爱或许一方做了错事,便可一纸休书与他断绝夫妻关系。”
一听这话,尘月登时两眼放光。
“真的吗?你们这边还有这样的好规矩?”
在仙元族,一女多夫是很常见的,人一旦成了亲,夫妻关系便会持续一生一世。谢征所说的休夫让尘月耳目一新,瞬间有了想法。
“那我是不是能休了那个大坏蛋?”
“自然。”谢征克制住嘴角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那休书要怎么写?”尘月苦恼。
“我教你。”谢征有点迫不及待。
“你给别人写过?”尘月磨了磨牙,眯眼看他,一副“你敢说是”我就咬你的神情。
“没有。”谢征好笑的掐了掐她的小脸。
尘月满意的笑了,两只月牙眼凑到谢征面前。
“言正,你怎么这么厉害,会写好看的字,作好看的画,还会写休书。”
谢征:“……”最后一个可以不用夸。
吃过饭,谢征着急忙慌的找来纸笔,教尘月怎么给齐旻写休书。
根据谢征所教授的格式,尘月动笔写下开头,在准备写休弃理由时,她犯了难。
“这个要怎么写?”
“从七出之条中选两条便是。”谢征想了想,说道。
“七出又是什么?”
“就是指他婚后言行不轨,如不顺父母,无子,善妒……”
谢征一条条解释给尘月听,尘月边听边点头,听完她垂眸想了想,发现齐旻似乎没有犯七出,一时间这休书写不下去了。
“大坏蛋好像都不符合。”尘月沮丧不已,为什么七出里面没有不能骗人说谎这一条呢?
谢征心念疾转,替尘月分忧解难。
“善妒,差点连累了你的性命……”说完,他眼睛一转,接着说道:
“无子……”
说到这,谢征顿住口,抬眸深深的看向尘月。
按尘月所说,她与齐旻成亲也有几个月……乱七八糟的联想在他脑海中乱乱窜。

今天两更……真的太忙了,都是逮住一点空闲就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