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找的男人?”齐旻钳住俞浅浅纤细的手腕,音色低沉,阴鸷的眸中闪着危险的光。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俞浅浅。齐旻真是没想到,这林安县会给他这么多惊喜,他要的两个人居然都在这里。
俞浅浅被这熟悉的眼神勾起久远的恐怖回忆,五年前,她千方百计从那男人身边逃离。
午夜梦回时,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枷锁般困住她的灵魂,如今噩梦化作实质般,挥之不去的阴霾再次将她笼住。6
支持齐旻下位,都有孩子了
俞浅浅强压下心底的惊惧,稳了稳心神,试图甩开齐旻的手。
“你放开,齐公子,你这般于理不合。”
“呵。”齐旻冷笑,抬手捏住俞浅浅精巧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眸底的阴执寒意直刺入俞浅浅眼中,她不由自主地露出惊惧之色。
“你好好看看……”
俞浅浅神情一怔,不由得深深看向齐旻。
齐旻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尘月瞅准时机一脚踢了过来。
殊不知,齐旻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尘月,早早察觉她的意图,扣住俞浅浅的手,偏身躲过,俞浅浅被他顺势一带,落入他怀里。
“哎呦!”尘月一脚踢在旁边的乌木桌角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凄厉的痛呼声传入齐旻耳中,他回首望去,就见尘月金鸡独立的跳来跳去,明显是站不稳。
她半弓着身子,一手摸着疼痛不已的腿,那双琉璃眸蓄满了泪光,欲坠不坠。
齐旻立时松开俞浅浅,俞浅浅一个不备,差点跌倒。
齐旻疾步朝尘月走去,眼底的阴执褪去,泛起一丝柔软的微光,嘴上却是嫌弃的不行。
“你这个笨蛋。”说着,他忙伸手扶住尘月,俯身去查看尘月受伤的腿。
“你走开,大坏蛋。”尘月不管不顾的推他。
齐旻的手掌紧扣住她的双臂,不让她挣脱。
“你叫我什么?”齐旻神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比谁都了解尘月,她这样叫一个人,意味着对那人厌恶到极点,他不能接受尘月对他生出厌恶。
“大坏蛋。”尘月眼中寒光凛然,面无表情的瞪着齐旻。
“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说罢,低头狠狠一口咬上齐旻的肩膀。
“呸呸呸。”尘月忘了他穿着狐裘,一口下去,咬了一嘴毛,不禁连呸几声,忙不迭把嘴里的毛往外吐。
人没咬到,还沾了一嘴毛,尘月气得不行。
“气死我了。”尘月恨恨地说道。她扁着嘴,忍住哭的冲动,方才疼出的眼泪却是控制不住,滴在面纱上。1
男装还带面纱?
“你哭什么?”齐旻心烦意乱,心中刚涌起的暴戾化在尘月的眼泪里,不自觉地松开尘月的双臂。
一旁的俞浅浅都看懵了,眼前这个阴执无礼的男人,看着和尘月关系不一般呐。
“你这个大坏蛋,骗我就算了,还欺负我朋友。”
尘月干脆地往地上一赖,放声大哭起来,粘在人中上的胡子都掉了一半,被她的鼻息吹得轻轻晃动。
齐旻一时间没了脾气,也跟着她蹲下身,还没说话,俞浅浅就冲了过来,拦在尘月身前,一双美目冷似冰。
“齐公子,你再乱来,我便要报官了。”
齐旻沉吟不语,眸光阴阴地望着她。
尘月哪能让俞浅浅因为自己被齐旻为难,以齐旻的手段和权柄,她得罪了他,俞浅浅连带着溢香楼都得完蛋。
“浅浅,你让开,他不敢动我。”
尘月这话并不是虚言,地命虫在齐旻体内,不仅仅是治愈了他,也将他的性命交到了尘月手中。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杀了他,但她知道齐旻不敢拿他的一切跟她赌,鱼死网破的代价太大。
“出去。”齐旻幽幽地看一眼俞浅浅。
“你……”俞浅浅正要骂,却被尘月按住肩膀,截去了话头。
“浅浅,你先出去,我和他说几句话。”
俞浅浅看了看尘月,尘月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想了想,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赶紧让人去找谢征。她则带人守在门外,一旦听出不对劲,就带人冲进去。
屋里只剩下齐旻和尘月,二人大眼对大眼,干瞪了好一会儿。
齐旻心情复杂,无奈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心心念念的人见到了,但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尘月不比一般人,他那些手段制不住她。
“起来。”齐旻站起身,朝尘月伸出手。
“不要你管。”尘月白他一眼,自己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衣服都是谢征洗的,可不能弄得太脏。
“不让我管?”齐旻不由分说地扯过尘月的手。
尘月二话不说,抬起手,对着齐旻的手背就是一口,生生咬出了血。
齐旻却是面无表情,只微微牵动一下眼角,静静地凝视着她。
尘月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跟不知道疼似的,没趣地松开了嘴,齐旻手背上赫然一道渗血的青紫牙印。
“咬够了?”齐旻忽而笑起来,眼底隐隐浮现几分癫狂之色。
“……”尘月偏过脸不说话,就不该咬,白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