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不早了,苏暮雨收拾好饭桌,解下围裙,正打算出门去找尘月。
谁知他刚从厅堂出来,就见迎面走来两个灰黝黝的人影。仔细一看,才认出居然是尘月和苏昌河。
“你们这是……”苏暮雨震惊地看着两人一头一脸一身的泥浆。
这身泥浆,怕不是在水田里滚了几圈?
“还不是都怪他。”尘月手上提着乌漆麻黑的鞋子,抬手指着苏昌河。
“尽帮倒忙。”
一听这话,苏昌河不服气地小声反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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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怪我吗?明明是你没有站稳。”
“你不撞我,我能倒田里去?”尘月说起来就气。
当时,刚看到苏昌河她还挺高兴,结果苏昌河张开手扑了过来,两个人叠一块儿齐齐栽田里了。尘月在底下,弄得一身泥水,气得反手把他也按进田里滚了两圈。
等两人从田里出来,成了活脱脱两个泥人。
“我哪知道田里还有这么大块的石头?”苏昌河一脸委屈,他也是被石头绊倒了啊,又不是故意的。
苏暮雨听着二人熟悉的争吵声,抿唇浅笑,眸光中浮现清浅笑意。
“好了,别一见面就吵。”苏暮雨如往常一般柔声劝架。
说罢,他抬手想分开脸快贴上脸的二人,手伸到一半就停了,默默后退一步,两人身上太脏,他实在下不去手。
闻言,苏昌河转脸看向苏暮雨,看到他正默默缩回手时,眸子一转与尘月对视一眼。
尘月当即会意,微挑了挑眉。
“弄他。”苏昌河一个箭步朝苏暮雨扑了过来。
苏暮雨猝不及防,猛然被他扯住胳膊,挣脱不及,又被他两手从后面锁住了。
“木鱼~”尘月笑着张开两只黑不溜秋的泥手,就要往他脸上印。
“尘月,别……”苏暮雨皱起眉头,偏过脸,一个劲儿地往旁边躲。
话还没说完,尘月就给他俊美的脸上画出几撇猫胡子。
“身上身上。”苏昌河兴奋地朝尘月喊道。
二人团伙作案,越做越得劲。
他紧紧箍着苏暮雨的上半身,尘月将手上的泥浆往苏暮雨身上蹭,月白的衣袍上随处可见黑手印。
“昌河,尘月,你们真是……”苏暮雨满心绝望,他有点洁癖,最受不了这个。
“可以了。”尘月满意地看着满身泥污的苏暮雨,朝他身后的苏昌河使了个眼色。
“快跑。”苏昌河当即放开苏暮雨,和尘月分散逃开。
一获得自由,苏暮雨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衣服,当即提步去追二人。
“你们给我站住。”
夕阳西下,浓丽的晚霞映在清明的湖水中,伴随着欢快爽朗的笑声,水中的鱼儿似遨游在天际,悠然自得。
尘月和苏昌河终究是没逃过,被苏暮雨一手一个丢进了清渠湖里。
“不洗干净,不许上来。”
“木鱼,你身上也脏了,一起下来啊。”尘月浮在水中,抹了抹眼睛的水,露出一颗脑袋,仰头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快点下来。”苏昌河已经在水里游开了,脸上的泥已经被水冲干净。
“快点快点。”尘月看苏暮雨不动,开始朝他泼水。
水溅到苏暮雨脚边,他抬眸看向尘月和苏昌河,忽而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俯身脱下鞋子,下了水。
“苏暮雨,我们比比看谁游得快。”苏昌河仰身浮在水面上,立起脑袋朝苏暮雨说道。
“好。”苏暮雨笑着朝他泼了一把水。
“我替你们数数,三十个数内,谁游得远谁就赢。”
“行。”苏昌河一口答应。
“那我数三二一,就开始。”
结果,尘月刚数个三,苏昌河就一个猛子蹿出去了。
苏暮雨紧赶着追上去,尘月虽然无语,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数三十个数。
“一……二……三……”
天的尽头,晚霞最后一点余晖落尽,淡白一弯月牙挂上苍茫的天幕。
吃过晚饭,三人坐在露台上吹风赏月。如同在炼炉小屋时,一人一张藤椅,手枕着脑后,慵懒的仰躺着,遥望墨蓝的夜空。
时光荏苒,天还是那片天,月还是那弯月,但三人的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那时候,三人日日为活下去奔忙,身上永远有新的伤口,看天不像天,看月不像月。
如今,天是天,月是月,生活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尘月看了看左右两侧的苏暮雨和苏昌河,微凉的晚风吹得人心舒畅,她望着高悬的明月,缓缓勾起唇角,轻声悠叹。
“真好。”1
这日常生活片段写得好,很符合三人的性格
“什么好事?”苏昌河侧着身子,单手撑在太阳穴处,含笑挑眉看着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