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朝来客栈,一进门,就看到白鹤淮、慕雪薇、苏昌离三人凑在一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什么。
“干嘛呢?”慕雨墨走了过去,两手撑着桌沿,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三人面上转了一圈。
“雨墨。”慕雪薇跟看到救星似的,“你来说说,是不是雨哥和尘月更般配?”
“啊?”慕雨墨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砸得一脸懵。
“明明是我哥和尘月姐更配。”苏昌离一下站起身,转头看向慕雨墨。“雨墨姐,你说是不是?”
“哈?“慕雨墨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这俩人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最终,慕雨墨的目光投向对面的白鹤淮,希望对方能给她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神医,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暗河的事太复杂了……”白鹤淮缓缓摇了摇头,随手替慕雨墨倒了杯茶,待慕雨墨坐下来,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一说来。
慕雨墨听完,惊得刚进口的茶都忘了咽,咕咚咕咚的又流回了杯子里,她把杯子搁在桌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三人。
“这么精彩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错过如此惊天大瓜,慕雨墨简直犹如百爪挠心。
“谁让你整天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唐门的唐怜月……”慕雪薇幽幽地开口。
“咳……”慕雨墨一个战术性的咳嗽,选择性地迅速转移了话题。
“那现在呢?尘月带青羊跑了,那雨哥和昌河呢?”
白鹤淮抬手指了指楼上:“俩人刚才进了苏暮雨的房间,现在还没出来呢。”
“啊?”慕雨墨腾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苏昌离跟着站起身,伸手拉住她:“雨墨姐,你可别去添乱。”
“说什么呢?我不打扰他们。”慕雨墨朝慕雪薇和白鹤淮使了个眼色。
二人心领神会,跟着她一起走。
苏昌离看三人小心翼翼,透着股鬼祟的背影,终于醒悟过来,三人这是打算去听墙角。想了想,他还是跟了上去。
四人鬼鬼祟祟地上了二楼,小心地扒在苏暮雨的房门外,耳朵贴在门上。
屋里,苏暮雨、苏昌河对立而坐。无言的沉默搅弄着空气,静谧怪异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
苏昌河心下苦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不知该怎么和苏暮雨说话。
“昌河。”苏暮雨终于出声打破了这难熬的沉默。
苏昌河抬眸看向他,二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苏暮雨凝视着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你知道尘月昨晚去哪了是吗?”
苏昌河沉息片刻,垂眸缓声开口。
“她和我在一起。”
“……”苏暮雨感觉心瞬间被人揪住了似的,酸涩不已,一时间,仿佛一堆话都哽在喉间,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
门外四个人听到这里,心跟着一提,一脸惊讶地捂着嘴,你看我,我看你。
这么劲爆的吗?
半晌过后,苏昌河才缓缓抬眸,看到苏暮雨眼底那支离破碎的光,心沉了沉。
伤害苏暮雨,是他这辈子都做不来的事。于是,他再次开口,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没那么生硬。
“她中毒了,我有解药,所以才带她走的,她不想你担心。”这话虽是真话,却不是全真。
“原来如此。”苏暮雨面上浮现释然之色。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苏昌河佯装轻松的笑了笑。
苏暮雨怔了怔,随即摇摇头:“没什么。”
“都说了让你别瞎担心。”
虽然苏昌河这么说,但苏暮雨心下却并未轻松多少,有些事就算不说,人也会有所感觉。二人相识多年,默契的在这时候,选择暂时性的粉饰太平。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不捅破,就不会有人真的受伤似的……起码表面上是如此。3
你们三个好好过日子啊
“苏暮雨,我饿了,你请客。”苏昌河一条腿搭上一旁的凳子,漫不经心地瞟着苏暮雨。
“嗯,行。”苏暮雨站起身,难得地开了句玩笑,“我请客,你掏钱。”
“喂,你怎么跟慕尘月似的,整天惦记我那点身家?”苏昌河哼笑一声,无奈地撇撇嘴。
上回尘月从他那坑的钱,他后来才知道是拿去给苏暮雨的。还好她没早说,不然哪会发生后来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因为你最有钱吧。”苏暮雨想了想,说得理所当然。
“这句我爱听。”苏昌河站起身,唇角的笑意张扬肆意。
“走,哥请客。”
说着,苏昌河揽过苏暮雨的肩膀,两人正要往外走。苏暮雨骤然拉住他,拿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用眼神示意他门外有人。
方才二人心里千头万绪,便没在意外头那几个,眼下可不得好好吓吓他们。
苏昌河二话不说,从窗户翻了出去,悄悄地潜到四人身后,半眯着眼看着四人排队排的后背,冷不丁开口。
“我们说话好听吗?”
一瞬间,四人的背影都僵住了。与此同时,苏暮雨也打开门走出来,那脸色谁看谁都知道。
慕雨墨第一个反应过来,反手将苏昌离推出去祭天,拉着白鹤淮和慕雪薇就跑,急得她都忘了慕雪薇浑身是毒。
苏暮雨一不留神,就让慕雨墨她们钻了空子跑了。
苏昌离被推到苏昌河身旁,站起身就想跑,却被苏昌河顺手逮住,吓得他赶忙朝苏暮雨求救。
“雨哥,你劝劝我哥。”苏昌离感觉天都塌了,早知道不跟着来了。
苏暮雨上手拍了拍苏昌离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昌离,你准备掏空荷包吧。”
最后,苏昌离被两人拖去大堂,掏空钱包,买了一大桌子酒菜。
苏昌离摸着扁得一点起伏也没有的荷包,苦着脸看一眼正在喝酒的苏暮雨和苏昌河。
这俩人没事人一样,为什么遭殃的是他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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