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等人一走,萧若风即刻召回昊阙剑,他望着手中的昊阙剑,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他还需要一点更有力的证明。
抬眸又看到地上尘月落下的刀,他缓缓走过去将其拾起。
拿在手中端详一番,发现只是一把略上层一些的普通长刀,比起江湖中有名的刀剑,有着云泥之别。
“心月姐姐,她竟然使得这废铁似的东西。”萧若风将手中的刀递给李心月看,摇头笑着离开。
李心月见他虽这般说,却还是将他口中的“废铁”一并带走了,她眸色复杂,缓步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思索。
方才,慕尘月使出的的确是裂国剑法,那是萧若风的独门剑法,为何会被区区一个暗河杀手使出来?2
裂国是萧氏皇族剑法不是萧若风独门剑法吧
此事她实在是想不通。
莫不是……萧若风背着他们在外头又惹了什么风月情债?看那慕尘月的年纪……又似乎对不上。
另一边,苏昌河带着尘月回到客栈。白鹤淮正在客栈大堂吃饭,端着碗,饭吃了还没一半,就见慕青羊急匆匆的一阵风似的跑来。
“快,小神医,尘月受了伤……”
“什么?”白鹤淮放下手中的碗,腾地站起身,神色焦急地往外跑。
慕青羊见她咻地一下就消失在转角,连鬼踪步都使出来了,心下有点虚,待会儿知道了真相不会打他吧?
不行,他得跟她解释清楚,这都是大家长让他干的,是计划的一部分。
朝来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里,尘月正躺在床上装成受重伤的模样,苏昌河煞有其事地守在床边,关切而焦急地照顾她。
“布谷……布谷……”
忽而响起一声布谷鸟鸣——那是苏昌离传来的信号,表示藏在暗处的影宗眼线已然撤离。
一听到信号声,尘月便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手偷偷从被子里伸出来,扯住苏昌河落在床沿上的衣袖,轻声轻气地询问。
“走了?”
“嗯。”苏昌河点头,伸手要扶她起来。
尘月顺势将手搭在他的手掌上,满意地笑笑,狗犊子越来越上道了,以后可以不叫他狗犊子,该叫狗腿子才对。
慕尘月的狗腿子,苏昌河。这句话怎么这么动听呢,尘月想到这个,差点笑出声。
“想笑就笑,小心憋成面瘫。”
说着,苏昌河抬手想掐她的脸,想起尘月似乎并不喜欢被掐脸——虽然她脸颊肉的手感真的很好。但她不喜欢的事,他便不做。转而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宽大的手掌能整个罩住尘月头顶的脑壳子。
尘月的头脸比例都很恰到好处,仿佛是按照图纸画出来长成的似的,三庭五眼,均匀而流畅。
温热的手掌轻揉在发丝间,尘月享受的眯起眼,像只贪睡的小猫,即将打个超级可爱的小哈欠。
苏昌河眸光凝视着尘月,万种情丝自心头堆至眼角眉梢,为他锋利冷艳的眉眼平添一段温柔似水的风情。
“小傻猫。”苏昌河情不自禁地在心底轻念了一句。
揉了几把尘月的小脑袋,苏昌河想收回手,尘月却又将脑袋贴上他的掌心,自下而上的抬眸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她,只觉眼神天真无辜至极,与平日浑身散着疏离冷意的尘月截然不同。
这样子的尘月,苏昌河是第一次见,他蓦然想起一些旧事。在炼炉时,苏暮雨经常这般揉尘月的脑袋,他那时还笑苏暮雨像在摸狗头。
如今想起来,苏昌河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两下,他跟尘月会成为死对头,他这张破嘴真没少发挥作用。
“继续……”尘月又拿脑袋往上蹭了蹭。与苏暮雨分开到现在,都好久没人这样揉她脑袋了。
今日这也算意外之喜,没想到狗腿子也挺会揉脑袋的,手劲儿比苏暮雨大一点,有点不一样的舒服。
“喜欢吗?”苏昌河笑问道。
“还行。”尘月眯着眼应答,话锋一转,有些惆怅地睁开眼。
“要是木鱼在就好了……”她好想他呀。
苏昌河搁在她发顶的手顿了顿,慢慢抽离陷入她发丝间的手指,默然垂眸看着尘月,恍然意识到,他或许在下意识地在逃避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尘月与苏暮雨之间的感情。
从小到大,尘月向来很依赖苏暮雨……那是不是也喜欢着苏暮雨呢?
对于苏暮雨,苏昌河并不确定他是否对尘月有男女之情。虽然二人对外一向以兄妹相称,但是……
在他的记忆里,苏暮雨时而会望着尘月发怔,或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那时苏暮雨眼睛里的是孺慕还是倾慕?这样的细节他此时已然记不起来了。
如若二人彼此有意,那他该如何?苏昌河眼底闪过挣扎之意,万千思绪堵塞着他的心口,闷沉闷沉的,仿若暴雨之前凝重的空气,搅不开,散不动。

小苏自我定位确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