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中,有一雕镂小筑,其中美酒佳酿数不胜数,最是清净饮酒的好去处。
“若不是跟了他一路,还真发现不了他。”慕青羊望着雕镂小筑的门匾幽声叹道。
“大白天一个人出来喝酒?”尘月不是很能理解,她最不能理解的是酒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辣还有些烧得慌。
“琅玡王在这儿饮酒……”2
“琅琊王”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给二人吓了一跳。慕青羊下意识要拔背上的桃木剑,转身一看是苏昌河,蓦然松口气。
“大家长……吓我一跳。”
“……抱歉啊。”苏昌河话说的漫不经心,眼神往慕青羊身旁的尘月身上飘,一瞬又别开。
尘月捕捉到他那短暂的目光,以为他有什么话想单独跟她说,于是大步走近,耳朵微微凑到他面前。
“……干嘛。”苏昌河被尘月这一下弄的有点不知所措,鼻尖都能闻到她鬓边散出的淡淡花香。
“你没话说?”尘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诧异——敢情她会错意了。
有点尴尬,怎么办?
不明所以的慕青羊跟在尘月后面,无声无息地往二人中间凑脑袋。尘月尴尬地别开眼,一胳膊揽过慕青羊的脖子,夹着他的脑袋带着人往雕镂小筑去。
“尘月,哎呦……你慢点。”慕青羊弯着腰,迈着乱七八糟的小碎步。为了稳住步子,手紧紧扒住尘月的腰。
“……”苏昌河的眸光暗了又暗,旋即提步跟上。
雕镂小筑内,掌柜正在亲自招待萧若风。
乌木雕花桌,几道招牌小菜和一壶好酒。萧若风手执白玉杯,满目心事。正所谓酒入愁肠,饮尽杯中酒,舌尖的苦味弥散在心头。
这时,苏昌河与尘月一前一后缓步走了进来,尘月带着面具遮住下半张脸,目光静静的打量萧若风。
顿觉他那身形轮廓,甚至声音,都让她觉得很熟悉。
“再好喝的酒,带着愁意喝,也会变得很苦。”苏昌河冷冽的眸光凝在萧若风身上,声音不急不缓。
萧若风安然自若,眸光疏淡的望着缓缓走到面前的二人,他转头对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轻声吩咐几句,男人便默默退了出去。
苏昌河兀自在萧若风对面坐下,萧若风放下手中的白玉杯,面上是没有笑意的浅笑。
“暗河新的大家长,苏昌河。”说着,朝他轻推去一杯酒。
“你很自信。”萧若风语气带着丝放荡不羁,他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尘月。看到那双眼睛,他想起这就是前几日撞到他后晕倒的姑娘。
“这位姑娘……”
不等萧若风说完,尘月自顾自端了个椅子在他左手边坐下,眼睛时不时偷瞄桌上那几样小菜。
她到这天启城,还没怎么尝过当地美食呢,这几样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萧若风:“……”暗河的人都这般自然熟?
苏昌河哪能看不出尘月所想,也不管琅琊王还在对面坐着,直接端起一盘带肉小菜放在尘月面前,顺便连筷子都给她一起放手上。
萧若风不由得瞥一眼苏昌河,唇角的笑意默然深了几分。
尘月满意地看一眼苏昌河,她觉得苏昌河好像开窍了,知道继续和自己作对是没有好结果的,昨天开始就巴巴的上赶着伺候她。
没什么比被甘拜下风的死对头伺候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了。要是苏暮雨这时候在就好了,这菜肯定吃起来更香。
接下来的约一盏茶的时间,尘月负责吃菜,苏昌河负责和萧若风谈话。等尘月吃的差不多了,苏昌河猛然祭出寸指剑,直削萧若风面门。
萧若风飞身避开,却不曾拔出手中的剑。
尘月一脚踢开乌木桌子,以免桌上那一道还没吃完的小菜遭了殃。她一抬手,用内力将那盘笋丝牛肉连盘儿带菜收入掌心,这才拿下巴点了点萧若风,对苏昌河喊道:
“放心揍他。”言下之意,打不过还有我。
苏昌河哑然失笑,却是听话的手持寸指剑朝萧若风攻了过去,萧若风也终于拔出手中的剑。
二人打得热闹,尘月端着牛肉笋丝飞身上了二楼,坐在木栏杆上。正要开吃,这才发现忘了拿筷子。
“筷子给我。”尘月探身朝楼下喊了一声。
此时,苏昌河仰身躲萧若风挥来的剑势,随之回击一剑。
听到尘月的话,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乌木桌,乘着萧若风旋身之际,一掌打在乌木桌上,桌上的筷子应声飞起,他单手飞出寸指剑,剑势卷起筷子往尘月那边飞去。
与此同时,萧若风已回转落地,见苏昌河周身露出一个让对手有机可乘的大空档。萧若风纳罕,他为何会犯如此低级的失误?
瞬息之间,一柄闪着寒芒的短刀带着迅疾的刀势飞将而来,眨眼间飞至二人之间,挡住萧若风刺来的昊阙剑,严丝合缝的填补了苏昌河周身的大空挡。
萧若风心头一动,下意识的看一眼楼上的尘月,只见她手上正好接过苏昌河送过去的筷子。苏昌河飞出去的那把寸指剑被她随手一拨弄,稳稳的飞回苏昌河手中。
这方苏昌河两指夹住短刀,顺势一甩手,短刀便飞向尘月的方向,尘月拿着筷子的手一伸,正好接住。
二人配合默契,动作丝滑,无缝衔接。萧若风有些吃惊的看着尘月,方才那短刀所携刀势之强,甚是少见。
“你们继续。”尘月吃着笋丝牛肉,不忘招呼楼下的二人。
苏昌河有些头疼的看她一眼,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来了来了,晚点见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