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明亮一轮银盘高悬天幕,稀疏的云层中繁星点点。月下,蜿蜒潜行的乡野小道上,一匹浓黑如墨的骏马踏风疾驰。
尘月坐在马上昏昏欲睡,悠悠的打个哈欠,眼皮一点点的往下垂。
自打来到这边,尘月的作息很是规律,她人本就惫懒爱睡觉,平日的这个点是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兼之今日有额外的体力消耗,让她愈加犯困。
硬挺了一会儿,尘月干脆放弃,背一软靠在身后人的胸口,眼一闭,说睡就睡。
苏昌河忽然感觉到尘月整个背贴了过来,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耳朵。垂眸一看,尘月居然睡着了。他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这样都能睡着,也不怕摔死。
罢了,这饭桶真摔死了,他这身功力也得完。
心下想着,苏昌河放缓了马速,换用右手握紧缰绳,另一只手绕上尘月的腰,缓缓收紧。宽大的手掌搁着衣服贴在平薄起伏的腰线上,熟悉的手感让苏昌河心头一热,直烧红了他微垂的眼尾。
睡意朦胧间,尘月感觉腰被人圈住,她微微睁开一只眼,苏昌河漂亮流畅的侧脸映入眼帘,还有眼角那一线妖异的红晕。
这让她又想起方才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情形,那一线妖红一直在她眼前晃啊晃,像一片随风摇曳的胭脂花的残影。
她忽然想摸摸看,是不是摸起来也和胭脂花一样。
尘月刚抬起手,恍然反应过来自己想做什么,眸色陡然沉下来。抬起的手悚然落下,她默然地瞪了一眼苏昌河,再次闭上眼。
差点就被这狗犊子迷惑了,脸长成那样,狐狸精。2
昌河:呼~吸~尘月:可恶,你在勾引我<(`^´)>
苏昌河并未察觉尘月的异样,他缓缓地做着深呼吸,企图平复心头妄念。
风呼啸着擦过耳际,空气带着野草、泥土、晨露的味道,一点点地消去心头旖旎。
回到湖心小筑,苏昌河一手勒紧缰绳,在湖边的柳树下停了马。
耳边是尘月均匀的呼吸声,他垂眸看去,尘月已然睡熟,微侧着脑袋,额头抵着他的脸,呼吸轻轻扑在他鼻尖。
隐隐约约间有丝淡香,飘忽的,似有若无的萦绕在周遭的空气里。
苏昌河感觉心头刚压下去的妄念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冷着脸别开目光,松开握着缰绳的手,转而推了推尘月的肩头,冷声在她耳边说道:
“醒醒,慕尘月。”
“唔,别吵。”尘月嘟着嘴咕囔。不但没醒,她甚至还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着。
“快起来,要睡回你屋子去睡。”苏昌河臭着脸,语气满是嫌弃,然而圈着尘月腰的那只手丝毫不敢放松。
“嗯……那你抱我……”尘月迷迷糊糊的把身后人当成了苏暮雨,心安理得的继续睡。
“你还真会得寸进尺。”苏昌河唇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信不信我把你从马上丢下去?”
尘月兀自睡着,压根没听清他的话,就感觉耳朵被可恶的风吹得有点痒痒,但她实在是太困了,连手也懒得抬,只是拿耳朵去蹭身旁的“东西”,两下就不痒了。
这时,远远传来一声鸡鸣,一递一传扩散开来。苏昌河抬头见天际泛起一线光——快天亮了。
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苏昌河只好抱着尘月飞身下马,落地后再将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的往屋里走。
尘月脑袋靠在苏昌河颈间,恍惚间觉得气味不对——不是苏暮雨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冷香。
反而是带点暖意的,浅淡的皂角香,像晒过阳光的被角,勾得人想陷进去,被这股暖意包围着,很舒服,很安心。
进了屋,苏昌河将尘月放在床上,冷冷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息,然后伸手轻轻掐她的脸颊肉。
“饭桶,还敢让我伺候你。”苏昌河心有不甘地在心底念叨。
睡梦中,尘月感觉有只鸭子在啄她的脸,她想躲开那只鸭子,于是在床上翻了个身。
苏昌河收回手,站起身往外走,刚踏出门又折返回来,拿过床另一侧的被子随意地丢在尘月身上,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湖心小筑有两间房,外加一间客厅和一个厨房,苏昌河过来只能和苏暮雨住一起。不大不小的房间,在左右靠窗的位置摆了两张木床。
苏昌河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单臂枕在脑后,久久无法入睡。他一闭眼,尘月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眼前晃,旧日的……今日的……一幕幕交替着在他脑海中浮现。
仿佛她的呼吸声还在耳际,她那双迷蒙的眼睛正望着他……心头妄念不可抑制地卷土重来,打乱了他的心跳和思绪。
苏昌河骤然坐起身,双眸凝视着幽暗的墙角。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不过是一场不身不由己的合作,他居然……还念念不忘?
……那是慕尘月啊,是处处和你不对付的死对头,是那个让人讨厌的饭桶啊。
苏昌河烦躁地捂着脸,心下怒气翻腾:苏昌河,你快给我清醒一点!!!

上次看到有小可爱问:小苏是不是还没动心。其实我从他们小时候就开始埋感情线了,他早就表现出心动了啊,就是嘴比较硬,毕竟尘月是他死对头啊。难道没人能get到吗?🥺
我是在小苏下毒那会说下辈子还,这儿看出动心的,因为小苏难道是什么有良心的人吗?杀人还会愧疚,还想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