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二人便去了苏昌河置办好的宅邸,一栋二进门带小花园的院子。
苏昌河早已派人收拾过,尘月和苏暮雨直接入住就行,二人放下行李,便上街去买些日常需要的东西。
“木鱼,这个。”尘月拿起小摊上一只游龙小灯笼。
苏暮雨二话不说,走上去付钱。
暗河中人出门向来轻装简行,二人这次除了贴身衣物,只带两三件衣服。要在这南安城住一段时日,二人需得购置一些衣物换洗。
随意挑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成衣铺子,雅致的二层小楼,楼上露台绿森森爬满了不知名的吊藤小紫花。
苏暮雨同尘月一起进去。店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中年人,一打眼瞧见二人,心道: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尘月五官面容灵巧大气,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野性英气之美,却惯常冷木着脸,一头乌发依旧只拿一根素带半系着,又着一身青白男装,脚踏小两号的祥云靴,打眼一看,无分男女。
老板热情地招呼苏暮雨和尘月往男衣那处去,尘月自然而然地跟着去,见尘月煞有其事的在一堆男衣长袍里挑来选去,苏暮雨恍然觉出不对劲。
“尘月”苏暮雨过去拉住她。
“嗯?”尘月回头看他一眼,伸手拿了一件全黑的衣袍,歪头左看看又歪头右看看。
“这个是男子的衣服。”苏暮雨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挂回方才的架子上。
“我知道。”尘月懵然地点头。“女子服饰我穿太短了。”
苏暮雨怔愣一瞬,惊觉尘月比他矮不了多少,眉毛都与他鼻梁齐平,只是骨架小一些,较为纤瘦。
“老板,”苏暮雨回身唤来老板。“店里可能量身裁衣?”3
或者王祖贤。反正就是男装很俊,女装漂亮。打戏好看。
“自然可以,二位谁想定制?”
“是我妹妹。”苏暮雨轻笑着拉过尘月。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尘月:果然是位小姐。
“稍等片刻,我寻人来为这位姑娘量尺寸。”说着,老板撩袍提步走了出去。
老板刚走,尘月便看着苏暮雨,眼神略不自在地说道:
“不用……我穿那些也是一样。”虽然胸襟处会有些紧绷,但她习惯了倒也还好。
尘月不喜欢被外人触碰,这会让她想起幼时一些不好的记忆,那个要卖她的牙婆就是曾一寸寸量的她,从上到下,用手,用眼。
从小一起长大,苏暮雨一眼便看出她眼中的不自然。恍惚想起尘月似乎很少同外人接触,自小除了他和苏昌河,极少有人能近她的身。
就是慕青羊和慕雨墨,先头两年都不曾近她的身,慕青羊还同他在信中说起过,直言尘月不爱与人亲近。
“没事,有我呢。”苏暮雨安抚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不一会儿,老板领着一个年轻女子进来,约莫十八九岁,一见尘月和苏暮雨,便觉眼前一亮。
“这是小女,她来替这位姑娘量尺寸。”
“见过二位公子、小姐。”老板的女儿得体地打着招呼。
苏暮雨浅笑淡淡:“不必了,老板,可否借软尺一用?”
闻言,老板同女儿对视一眼,那年轻女子从衣袖中拿出一卷软尺。
苏暮雨又向老板询问了该量哪几处,随后老板便引他们去了内堂,一处专门用来换试衣服的小隔间。
门外,老板和女儿面面相觑,心下皆有了几分不一样的猜测。
“姑娘,量尺寸须得着里衣,不然尺寸怕是不准。”老板女儿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尘月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苏暮雨瞬间僵在原地,骤然攥紧了手中的软尺。
三两下脱下外衫长袍,余下单薄一层睡觉穿的里衣,月白里衣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是上好的丝绸材质。
珠光丝绸下,隐隐露出润白如玉的一小片肌肤,微微上下起伏着。苏暮雨的呼吸蓦地一紧,喉咙隐隐感觉有些干渴,他慌张地别开眼,试图平心静气。
“木鱼?”尘月不明所以地凑过去看他。
“没事。”苏暮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一样。
“你来吧。”尘月张开双臂,像个木头人似的往那一站。
苏暮雨心乱跳一拍,险些没拿住手中的软尺。他按照老板所说,用软尺一一替尘月测量。
肩、腰、腿长、身长、手长……还有胸口。
量腰的时候,苏暮雨半蹲在地上。尘月抬起手,里衣下摆空荡荡的,纤细紧实的腰线乍然夺去苏暮雨的目光,软尺贴上去,围了小小的一圈。
恍神间,苏暮雨的手指擦过尘月的腰上柔软的肌肤。
“木鱼,你手指好凉啊。”尘月皱着眉头,微微一扭腰,避开腰上冰凉的指腹。
苏暮雨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忙站起身,眼睛和双手都好像借了别人的似的,用完不知该往何处放。
最后量胸口的时候,苏暮雨只敢站在尘月身后,等尘月自己用软尺围一圈,他在后面看尺寸。
等二人出来时,门口站了店老板一家三口,翘首以盼的看着二人,老板娘的眼神一直偷偷在尘月和苏暮雨之间游离,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
将尺寸一一告知老板,苏暮雨一口气替尘月定下十套衣服,约定好三日后先来取一部分。
这家铺子是南安城有名的衣铺,价格居高,少有人能一下定十套,这无疑是笔大生意。
一家三口目送尘月和苏暮雨离开,转过身来,老板娘和自家女儿凑在一处嘀咕。
“跑不了,这两个肯定是一对。”
“方才出来时,那位公子耳朵都红成那样了……”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往楼上去,同认识的姐妹们说这新鲜出炉的八卦——城中来了一对漂亮的跟神仙似的小夫妻。

慕尘月——暗河第一女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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