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17号一进屋就闻到一阵饭菜香，屋里那方小木桌上摆了四盘菜，荤素皆有。
尘月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炖好的山鸡，看到17号顿时眉开眼笑，继而瞅见跟在他身后进门的63号，笑脸依旧，眸光却瞬间冷了下来。
63号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脸的无所谓，大剌剌的走过去，从尘月手里那碗炖鸡里拿了只鸡腿，刚放进嘴里就被尘月一脚踢在小腿上。
“唔……”63号咬着鸡腿闷哼一声。他愤愤的看一眼尘月，不让吃？他就吃！想着，便大口大口啃着鸡腿。
17号看他吃得香，笑着拉了他俩过去坐下。两人坐在17号左右两边，正好面对面，无声中又是一顿眼神交锋。
尘月默默别开目光，心下劝慰自己：大过年的，不要跟狗一般见识。
63号啃着鸡腿，看着尘月，心道：脾气差，鸡倒是炖的不错。
菜上齐，尘月还掏出一壶酒，过年喝点小酒衬节景。17号看着一桌的菜，顿时觉得手痒不已。
“77号，还有菜吗？我也炒一个。”
闻言，63号顿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17号的厨艺一般人可消受不起，他就是那个一般人。这世界上除了尘月，应该没人吃得下17号做的饭。
“还……”有字还没说出来，63号就拿了另一个鸡腿给尘月嘴堵上了。
“……”尘月不明所以的瞪圆了眼睛，63号这狗想干嘛？
“77号真是辛苦，多吃点。”63号笑的和蔼可亲。
63号难得这般和颜悦色的同尘月说话，17号暗暗吃了一惊，面上很快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枉费他这么久以来的努力，77号和63号关系越来越好，现在都会喂东西给对方了。
心情一好，17号更想秀一手。然后63号就眼睁睁看着17号兴匆匆的进了厨房，他还试图挣扎。
“17号，菜多了吃不完……”63号神色战战兢兢的。
“没事，我就随便煮个汤。”17号的声音明快而爽朗。
“……”63号默默按住自己想跑路的腿。
好一会儿，17号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肉末汤，上面飘在绿油油的小葱花，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尝尝吧”17号盛了两碗汤，分别端给63号和尘月。
尘月二话不说，端起碗小心的吹了吹，待没那么烫了便咕咚咕咚喝起来，干完汤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肉汤就是香啊。
63号捧着碗迟迟不敢动，最后没顶住17号期盼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刚进嘴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汤简直难喝到了一种无人可比的境界。
尘月见不得他糟蹋粮食，木然的将他面前的汤端走，倒进自己碗里。
63号顿时一脸感激，看着自己空空的碗安下心。
17号眸中有些失落，转头又见尘月喝汤喝的香，垮下去的嘴角默默上扬。
这世间，还是有人欣赏他厨艺的。
吃了些菜，尘月一人给倒了小半杯酒，而后示意大家一起举杯。
“今日除夕，一起干一个。”
63号和17号神色复杂的对视一眼，原来今日除夕啊。
想着，二人心下皆是一片凄然。
“祝我们一起活到最后。”尘月豪气干云的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她提杯与二人手中小盏轻轻碰杯。望着尘月熠熠生辉的笑眼，17号凄然寂寥的心仿若缓缓开出一朵小小春花。
63端着杯盏，沉默半晌，忽而露出招牌狐狸笑，举杯同17号碰了碰。
“祝我们长命百岁，名动天下。”
“嗯。”17号面上露出浅淡和煦的笑意。
窗外寒风凌凌，屋里烛光暖暖，质朴的祝福，时光荏苒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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