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搬出来,裴轸和肖尘月住进弄堂里。两人一起装饰这独属他们的小小的家,墙上挂着肖尘月的画,桌上摆着裴轸精心挑选的工艺小摆件,不大的房子处处透着家的温馨。
那天之后,裴轸没再去筑翎,只通过电话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给陈默。肖稚宇发现筑翎换了交涉人,问了陈默才知道裴轸离开了筑翎。
两家住的近,肖稚宇和胡羞时不时就去肖尘月家蹭饭。别的不说,裴轸确实是个完美的煮夫,烧得一手好菜,房子也收拾得干净整洁,肖尘月被他照顾得很好,人明显圆润了。
晚上吃完饭,照例赶了女士们去看电视,肖稚宇帮着裴轸收拾碗筷。
将洗好的碗递给裴轸,肖稚宇看着裴轸,冷不丁开口:“你什么时候回筑翎?”
裴轸接过碗,拿白布擦干上面的水渍,神情淡淡的抬眸看一眼肖稚宇,忽而笑道:“不回去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低头洗碗的肖稚宇顿了顿,不可思议的偏头看他。裴轸放下手里的碗,用目光示意他继续洗,他都没的擦了。肖稚宇转过头继续洗碗,快速将两只白瓷碗递给他,半晌才说道:
“后续什么打算?”心知他从筑翎出来,恐怕很难找到相应的好工作。肖稚宇犹豫片刻,接着说道:“我公司项目组……”
只听个开头,裴轸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匆匆抬手打断他:“打住,姑爷爷还没到这个地步……我准备干我本来的专业去。”
肖稚宇这才想起来,裴轸学医的——整复外科,建筑并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肖稚宇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没再说什么。
收拾完厨房,两人一进客厅,就被正拿着手机打游戏的肖尘月招呼过去。
“你们快来,咱们一起组队。”
裴轸看着肖尘月宠溺地笑笑,转头和肖稚宇对视一眼,两人默默拿起手机走过去,舍命陪君子。
……
时光飞逝,住进弄堂已经一个月,裴轸感觉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有爱人,有朋友,同时也是他的家人。
这期间,肖婉月来看裴轸,意外发现肖稚宇也住这边,母子两不知道说了什么,肖婉月走的时候,裴轸看她眼睛红红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贴心的安慰了两句。
事后,肖尘月听裴轸说起肖婉月和他父亲的事,除了惊叹裴轸竟然和肖稚宇居然还是继兄弟外,只是叹口气说了一句:“造化弄人。”
那天之后,肖稚宇突然忙的昏天暗地的,每天早出晚归。裴轸刚回医院工作,整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胡羞忙着新项目,这是她第一次主导一个项目,自然精益求精,没得空闲。
肖尘月担心他们忙坏了身体,想着给他们补补,就跟着短视频学煲鸡汤。
住进弄堂之后,肖尘月开始学着用手机,煲汤的食材就是从外卖上点的。东西送到时,肖尘月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肖尘月透过门上的猫眼,不由愣了愣。那张熟悉的俊脸,依旧穿着那件背心,不过外面再套了一件夹克。
“是他?”
虽然只见过一次,肖尘月却依旧印象深刻。毕竟是在她饿极了时候,让她吃上烤肉和烤鱼的男人。更何况,上次见他,肖尘月就觉得他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男人将东西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人刚走没一会儿,肖尘月就悄悄打开门,要将东西提进来。手才抓住塑料袋,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去而复返的鞋。
肖尘月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栋楼就弄出闹鬼的传闻。她慢慢抬眸望去,蓦然对上男人冷然的目光。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男人声线生脆利落,语气带着丝嫌弃。
肖尘月怔愣一瞬,呼吸紧了紧。她眨巴一下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认识我?”比起能看到她,肖尘月更吃惊的,是男人说的话,分明是认识她的。
男人叹口气,俯下身,上下打量她的脸。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
“我好歹是客人,不让我进去坐坐?”男人一脸淡然。
肖尘月鬼使神差的站起身,让出身位让男人进门。她对这人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就好像……家人一样?她也不确定,总之提不起半点戒心,肖尘月就觉得对方不会害她。
把门口的东西捞进来,顺手放在门后,肖尘月看着男人的背影。
“那个……”肖尘月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正打量房子的男人转头,悠悠的看她一眼。
“一天,我现在的名字。”
“一天?”肖尘月垂眸,喃喃念了一声,心下奇怪怎么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再抬眸,发现一天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等肖尘月反应,突然伸出一指戳向她的眉心,指尖触碰皮肤的瞬间,那雪白的眉心处似水般荡起小小一圈涟漪。
“你做什么?”肖尘月被他吓一跳,茫然的看着点在眉心的手指,想退后,却被一天按着肩膀制止。
只见他皱眉不语,手指在肖尘月眉心画个圈,观察了一会儿,收回手指,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
一天的这句话挑起肖尘月敏锐的某根神经,她惊疑不定的退后一步,定定的看他。
“你知道什么?”
望着那双清透幽深的眼睛,甚至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肖尘月却能肯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解开她扑朔迷离命运的钥匙。
作者俺已经写懵逼了,吐血码字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