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风大了一些,吹得枝叶沙沙作响。树林里漆黑一片,偶有月光透过树与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一小片灰蓝。
肖稚宇和裴轸两人拿着手电筒在林子里找人,漆黑的林子里两道光柱不时上下晃着。
“姑奶奶……胡羞……”
“尘月……尘月……胡羞……”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喊着,一边在林间穿梭。
“尘月!”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悉嗦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栽倒了。
裴轸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小心的摸索着走过去,手电筒一照,就看到肖稚宇跌在一个不大不小,但是半人高的坑里,人东倒西歪的扎在枯叶堆里,头发里插了好几片叶子。
裴轸:“……”忍住,不能笑!
这种时候,裴轸又怕肖稚宇是踩中了陷阱之类的,急忙问道:
“没事吧?受伤了?”
肖稚宇偏过头,抬手遮住眼睛,避开裴轸手电筒的强光。
“没事。”
听到他没事,裴轸顿时松了口气,本来就丢了两个,这要是再伤了一个……
一次旅行,搞得全军覆没可还行。
裴轸踏踏脚下的地,调整好位置,俯身朝他伸出手。
“我拉你上来。”
肖稚宇借着裴轸的帮助,从坑里爬上来,两人又接着找人。
不知道是今天格外的倒霉,还是这林子邪门,越往里走,遇到的意外越多,不是撞树绊倒,就是踩坑。
好在现在蛇虫几乎不出来,两人身上虽然搞得狼狈点,并没有生命危险。
一路走下来,本来分开走的两人,逐渐变成了难兄难弟式的勾肩搭背。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都快穿越这片树林了,两人也喊的都没了力气了。
忽然间,裴轸看到远远的一片暖黄——是火光。并不像树林着火的那样,像是人为堆出的篝火,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
“有人,那边有人。”裴轸激动的指着那边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过去,等走近些,看清是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小堆篝火,一边烤串一边聊天,一男二女。
眼前这一幕,让原本欣喜的裴轸和肖稚宇瞬间沉了脸。不为别的,其中两个人正是他们找了许久的肖尘月和胡羞。
两人坐在小木凳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面容俊朗,穿着背心,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肉,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五官上,更显深邃英气。
胡羞吃着肉串儿,正和男人聊天,肖尘月蹲在胡羞身后,接着掩护啃烤鱼,啃两口就探头去看对面的男人,看完接又着啃。
吃的正香呢,转头瞥见灰不溜秋、满身狼狈的裴轸和肖稚宇。
肖尘月:“……”你俩被打劫了?
胡羞:“……”这是去哪逃难了?
两人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眼睛瞪的圆圆的,含在嘴里的肉都不自觉掉地上了。
倒是对面的男人看到两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笑着抬手打招呼。
“嘿,兄弟,你俩是这儿的原住民吗?”
瞬间,两人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裴轸眯眼打量这人,都入冬了还穿个背心,也不怕冻成老寒腿。又想到方才肖尘月盯着对方看不停,人都气笑了。
“呵。”
肖尘月:“……”小轸肯定遭了大罪,表情都不正常了。
肖稚宇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胡羞刚才跟他有说有笑的,这人看着简直比裴轸还欠揍。
他那阴气森森的表情看的胡羞背后发毛,以为是自己吃独食没及时分给他,所以生气。心虚的默默将手里的烤肉串藏在了背后,挤出一抹笑和两人打招呼。
“……宇总……裴总……”
肖尘月站起身,提着啃剩的半截烤鱼滴溜溜走过去,一脸心疼的查看两人的情况。
原本白皙漂亮的两张脸,变得灰朴朴的,衣服上沾着土和不知名的干枯树叶子。
“小轸,阿宇,你们这是怎么了?”
说起这个,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了找她们,他们跟去了一趟西天取经似的,九九八十一难也差不多。
结果,她们倒好,电话不接就算了,居然在这里跟陌生野男人一起吃烤串。
呵,女人。
胡羞要是知道了,肯定大喊冤枉,她手机放包里忘带了而已。
不过生气归生气,看到两人平安无事,裴轸还是大松了一口气。
作者这本今日一更哈,玉茗茶骨会多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