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保安,保安还站在岗亭门口目送他们,像是对那本深色证件还存着某种没消化完的敬畏。他打了方向盘拐上主路,汇入车流之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说陆衍是不是家里有监控?”
严浩翔正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街景上收回来,落在刘耀文侧脸上。“咱之前没有系统地排查过吗?”他的语气里有一层很薄的自省,像一个人在回忆一件本该早就想到却一直搁置的事。
刘耀文摇了摇头,视线盯着前车尾灯:“我不知道诶。哥,你给马哥打个电话问问。”
严浩翔掏出手机,拨了号。电话接通后他把这边的消息大致说了一遍——柳穗的状态、她的肚子、她说陆衍来找过她一次、以及那句没说完的话。他的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像在给马嘉祺留出同步思考的时间。马嘉祺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之前确实没有系统地排查过。怎么了?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们来见柳穗的时候,她说了一句——陆衍家里有个……什么。”严浩翔说到那个“什么”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柳穗说那个词时嘴唇的形状和音调,“她说到一半就停了,说自己不知道。我觉得她本来想说的是‘监控’。”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下。马嘉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多了一层很薄的锋度,像刀背翻转了一下:“为什么不问呢?她如果说出来了,那就是一个关键线索。”
严浩翔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被刘耀文从旁边伸手拿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快但不粗鲁,把手机贴到自己耳边的时候还顺手扶了一下方向盘:“马哥,人家怀孕了。”他的语速比严浩翔快,尾音带着一种“你别怪他”的护短,“你看她那个肚子,八九个月了,走路都费劲。我翔哥那怜香惜玉的感情又上来了,哪舍得逼问一个孕妇啊。”
严浩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刘耀文把话讲完之后把手机又递回给他,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我替你把话圆回来了”的得意。严浩翔接过手机,马嘉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行了,我知道了。回来查陆衍名下房产的所有安防记录。如果他家里装了监控,一定有对应的云存储或硬盘录像设备。查设备型号、安装时间、存储位置,如果能找到原始数据——这件事就清楚多了。”
严浩翔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绿灯刚好跳红,刘耀文踩下刹车,车稳稳地停在白线后面。他转过头来看严浩翔,说:“哥,你说那监控——会不会已经被销毁了?”
严浩翔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目光落在前方红灯的读秒上。“有可能。”他说,“如果陆衍自己装的,他死了之后监控设备没人维护,数据可能在自动覆盖。如果他是被人装的——那台设备可能早就被人拆走了。”红灯跳绿,刘耀文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严浩翔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但设备装过的地方会有痕迹。线槽、固定螺丝、走线孔。这些东西不会跟着设备一起消失。”
刘耀文没有接话。他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上,像是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翻找陆衍家那些还没来得及被仔细看过的角落。车里的暖气开着,出风口的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忽然说了一句:“那个柳穗,她说‘他在家里装了一些东西’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严浩翔看着他。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回避。”刘耀文说,“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那个东西她知道是什么,但说出来会让她自己变得危险。”他把车开进刑侦队大院的时候打了个方向盘,车稳稳停在车位上,熄了火。他解开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也许她知道的不止是监控。也许她知道那个监控录了什么。”
严浩翔推开车门,深秋的风灌进来。他站在车旁边等刘耀文锁好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里走。走廊的灯被脚步声点亮,在两个人身后依次熄灭。1
作者大大,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