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护敌2

爆炸声传到工业区入口的时候，那辆出租车还没走。司机抽完一根烟，正准备掉头，听见那声闷响从厂区深处传过来，不脆不亮，是那种沉沉的地都在震的巨响。他犹豫了几秒，然后拨了119，又拨了110。

消防车到的时候，锅炉房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火是从酒精桶那边蔓延开来的，墙壁上有好几处裂缝，火舌从裂缝里往外蹿，舔着夜空。第一批进去的消防员在锅炉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人，一个趴在上面，一个压在下面。上面那个人的后背烧得不成样子，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陈大山几乎没有受伤。他被贺峻霖护在身下，碎砖和铁片没有一块砸到他身上，火也没有烧到他。他蜷缩在那里紧紧攥着贺峻霖的衣角，瞳孔涣散，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小岁，小岁，爸对不起你。”

急救车上随车医生做了紧急处理，贺峻霖趴在担架上，背上盖着无菌敷料，很快被血和渗出液浸透了。他的嘴唇是白的，脸是白的，手指是凉的。心电监护的声音细而急促，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在急促地喘息。他没有昏迷，眼皮很重，但他撑着。急救车在夜里穿行，警灯的红蓝光从车窗漏进来，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脸。

前面那辆救护车里坐着陈大山。

贺峻霖抬眼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忽然想起一件事。陈岁的校服还在衣柜里挂着，他说的，在锅炉房里说的——校服还在我衣柜里挂着。他十五岁，校服上大概还有洗衣液的香味，大概还留着球场上蹭到的草渍，大概口袋里还有一张没送出去的生日贺卡。

“爸，今年我给你买个好的。”

贺峻霖闭上了眼睛。心电监护的声音渐渐平稳了。

白菪省人民医院。解河川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他摘了手套，摘下口罩，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上。

宋亚轩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白大褂没系扣子，跑起来下摆往后飘，里面的毛衣是反穿的。他不是开车来的，是马嘉祺让严浩翔从刑侦队直接飙车送过来的。马嘉祺在电话里说“他一个人去了”，没有说去哪，但以他们的默契，宋亚轩还是知道了。

“后背大面积烧伤，深二度到三度，主要在肩胛和脊柱两侧。没有生命危险，但恢复期会很长，而且会留疤。”解河川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感情，但他的手在抖。做手术的时候不抖，做完才抖。

宋亚轩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蜷起来，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没有声音，但整个走廊都在跟着他抖。

刘耀文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靠着窗台，窗外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没哭，但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严浩翔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一把大白兔奶糖，奶糖被攥得发软，糖纸皱成一团。他低头看着那些奶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没尝出味道。

张真源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平板电脑扣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他是第一个看到贺峻霖手机定位消失的人，不是关机，是定位服务被关了，手动关的，在贺峻霖出门之前关的。他盯着那个“离线”状态看了很久，然后就知道了。

丁程鑫靠在墙上，素描本夹在腋下，没有打开，没有画。他站在走廊最远的地方，离病房最远的那个角落。他看着走廊里所有人，看着宋亚轩缩在地上的背影，看着刘耀文攥紧的拳头，看着严浩翔嘴里那颗咽不完的奶糖。

他没有走过去。他把自己钉在那个角落里。不是因为不难过，是因为他的难过一旦开了口子，会淹死所有人。

我大抵是感冒了，不盖被子觉得冷，盖了被子觉得热，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舒服，上天大抵是觉得我最近过的太好了，所以给我来一个下马威，但是下马威给一个就够了，我一直在吃下马威，家人们，俺没招了。

俺真的没招了，祝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