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封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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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专案组在瀚科大的临时会议室里碰了个头。

白板上又多了新的内容——瀚科大的卫星地图、七号宿舍楼的位置、三年前沈攸乐坠楼的档案截图、唐康的证言摘要。河口案、翡翠湖案、下水道案，三具碎尸的线索和沈攸乐案并排写在一起，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两条线。”马嘉祺站在白板前面，用记号笔在中间画了一道竖线，“左边，碎尸案。三具尸体，三个抛尸点，一个阵法。春哥——许春生——器官交易——第四人民医院——禾远政律中心。右边，沈攸乐案。三年前坠楼，学校封口，父母失踪，碎尸案的人头出现在瀚科大。”

他在这两条线之间又画了一条横线，把它们连在一起。

“这两条线，目前看起来没有交集。但人头出现在瀚科大，不是随机的。碎尸案的凶手把第三颗头放在了瀚科大的厕所里，一定有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可能和沈攸乐有关，也可能和瀚科大本身有关。”

严浩翔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白板上的问号，脑子里还在转那条报警记录。父母报完警，十五天后撤销，然后消失。十五天里发生了什么？谁找过他们？谁说服了他们？或者说——是谁威胁了他们？

“查沈攸乐的父母。”他说，声音沙哑，“不管他们去了哪里，就算把全国翻一遍，也要找到他们。”

“还有那个保洁阿姨。”贺峻霖补充道，“王阿姨，全名不知道，在瀚科大干了很多年，一年前辞职。她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比如——三年前坠楼那天，她看到了什么。”

“监控的事也要查。”张真源翻开笔记本，“宿舍楼的监控半年前坏了，一直没有修。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不让它修？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人肯定知道监控里有什么。”

刘耀文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但脑子没闲着。他想起唐康说话时的表情——那种压了三年终于说出来的释然，和释然底下藏着的恐惧。她怕什么？怕学校报复？还是怕那个真正让沈攸乐“被自杀”的人？

丁程鑫坐在桌前，面前的素描本上画了半张脸。不是死者的脸——是沈攸乐的脸。根据唐康的描述：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头发很长，喜欢扎马尾。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跟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对话。

“马队，”他抬起头，“沈攸乐的案子，如果真的是他杀，凶手一定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做不到让整栋楼的监控坏掉、让保洁阿姨辞职、让五个人同时闭嘴、让一对父母撤销报警然后消失。”

“所以是一个系统。”马嘉祺接过他的话，“一个能调动学校资源、能影响警方办案、能让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的系统。这个系统的核心，在瀚科大内部。”

他在白板上又写了一个名字：瀚海科技大学。

然后在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末端写了一个问号。

“先从三年前的校长查起。”他说，“唐康说校长三个月前辞职了，不知所终。找到他。”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校园。有人在操场上跑步，有人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食堂的烟囱冒着白气，一切都和三年前的每一天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被翻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了。

贺峻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忽然想起钱德厚的话——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坐下来吃了我的馄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走吧。”他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所有人说。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