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疗养2

宋亚轩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两个圈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飞快掠过，却又抓不住。

“有。”他突然开口，声音急促得像是怕晚一秒就会忘记，“年龄！都是25到30岁的男性。”

“还有呢？”对面的人继续追问。

“还有……”宋亚轩咬着牙，眼睛盯着那些名字，像是要从纸面上看出什么玄机来，“都是单身？”

贺峻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对。芦历不是单身，他有商砚；商砚也不是单身，他有芦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商砚的照片上，目光深邃而复杂：“他们三个——程序员、老师、小老板——才是真正的单身。社交圈窄，人际关系简单，像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像是被挑选出来的。

像是经过某种标准筛选后的结果。

窗外的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如霜，映在满墙的卷宗和照片上，显得格外冷硬。那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嘲弄着他们：

**你们找不到我。**

**连我们有多少人，你们都分不清。**

那晚，贺峻霖没有回家。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白板上的两个圈，整整一夜未眠。

芦历——商砚——机关杀人——虐杀——报复——因爱生恨。

程序员——老师——小老板——一刀毙命——密室——嘲讽——没有动机。

两条线看似平行，却诡异地纠缠在一起。

贺峻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空白账号发给商砚的消息：**你不该回来的。**

这是警告。

是明确告诉商砚不要自投罗网的通知。

可即便如此，商砚还是回来了，然后死了。

那么，那三个人的死又是在警告谁？

贺峻霖盯着白板上的三个单词，Loser、Coward、Pathetic，忽然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档案柜，翻出商砚的遗物。

商砚的手机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屏幕早已黑屏。贺峻霖开机后划到空白账号的聊天界面，盯着那句“你不该回来的”看了许久。

随后，他点开账号信息，放大头像。

头像是一片灰色，单调得毫无内容。然而，贺峻霖却敏锐地注意到边缘处的一丝模糊——并不是完全的空白，而是人为处理过的痕迹。

他打开技术软件，尝试还原那张图片。

十分钟后，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央站着商砚，身旁的人全被学士帽遮住了脸，只能看到青涩的侧面轮廓。背景不像学校，反而有些陌生，让人捉摸不透。

贺峻霖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猛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宋亚轩的号码。

“亚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盖不了其中的一丝颤抖，“查一下那三个死者有没有共同出现在某个地方拍过照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宋亚轩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你是说——”

“很有可能，凶手不是随机杀人。”贺峻霖打断他，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声音冰冷得像浸透了寒意，“他是在按照照片里的顺序，一个一个地杀。当然，你也不用太着急，这只是我的推测，毕竟照片里目前只露出了商砚一个人的脸。”

五个人。

已经死了两个——芦历和商砚。

还剩三个。

但这三人也已经遇害。

不。

贺峻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五个，全都死了。

可为什么，那三个人的死法与前两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