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下一下的冲刷着他的身体,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不止,男人却没有那个功夫去管,一心只在女子的下落上。情急之下,他连自己会法术,可以隔绝雨幕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女子绝对绝对不能够出事,绝对不能!
“把脸上的水擦擦吧。”
寻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山洞口,阿茵就适时为她抵上了一张帕子。
擦脸的时候,男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有多蠢。阿茵是个很有主见,懂得防患于未然人,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伞。
那日她遇见阿茵时,她的药箱边就挂着一把二十四骨油纸伞。
之所以不不带着,那肯定就是对于意外有了防患的方式。
不过他不后悔跑这一趟就是了。
“这么大的雨,你跑上山来做什么?”阿茵将号角挂回了原地。
男人抿了抿嘴唇,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道:“雨这么大,天空灰蒙蒙得,怕娘子在山上出现什么意外,担心驱动之下就上山来了。”
担心?
这是阿茵第一次感受到担心二字的分量。
雨水将面前难忍的衣裳全部打湿,而她在潮湿的雨水中问到了一股浓重得血腥味。男人的嘴唇很苍白,整个人在感受到了暖意后摇摇欲坠。
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冒着大雨来找你……这就是“担心”吗?
阿茵有些茫然。
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封闭的空间被人砸开了一个窟窿,无数情绪都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
于是,她声音软了两分,主动开口说道:
“里面有火还有我存放在这里的药箱,把衣服烤干了在上药吧?”
“好。”
男人烤衣袍的时候,阿茵在旁边给他做了一个简易的纱布,药材敷在布上一会儿贴在男人受伤的地方,到时候也好睡觉。
救男人回来那晚,在简单的包扎之后男人就再也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这一晕就是两天两夜,而在这期间都是阿茵亲力亲为给她包扎换药。
所以此刻男人褪下了衣服,露出赤裸的胸膛,阿茵也没有如小女儿家般红了脸。干她们这一行的,经常会看见男人女人的婶子,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上药,包扎,穿衣。
坐在火炉边烤火的时候,男人平白无故开口问了一句:“娘子可否告知在下姓名?”
是的,两人相处了十多天,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平日里男人喊她:娘子“,阿茵喊他……阿茵懒得搭理他,自然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若是换做今早,她定是要闭口不言的。
可是刚才发生的这件事,让她无法再用冷冰冰的眼神去看待这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了开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念着自己的名字。
“阿茵。”
“阿茵?娘子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擎天,擎天柱就是我名字的来源。”
阿茵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