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蓝火瓣飘到山脚,自动凝成一盏盏并蒂莲灯,灯心一跳,火光柔得像春水。灯影里,少年牵着男人的手,一步一步往山腰走。山壁早被白日的吻烧得发烫,此刻还留着二人唇形,唇形里渗着细细火丝,像喜字,也像交颈鸳鸯。
山腰天然一洞,洞口红莲自生,莲瓣合拢,便是门。少年抬手,莲瓣感应火息,缓缓绽开,露出内室——穹顶悬火髓,地铺火茸,石床天然,床头生着一朵并蒂莲,莲心托着两枚铜铃碎片,碎片映出二人白日刻吻的影子。男人低笑:“洞房无门,只有花。”少年耳尖微红,却故意踮脚,唇擦过他耳廓:“花也听房。”
并蒂莲心,火髓凝成两盏火杯,杯内盛着“共生火”——赤蓝交缠,像交颈,也像合卺。少年取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火液荡出细小涟漪,涟漪里映出二人眉眼。男人接过另一杯,杯沿轻碰少年杯沿,火液溅起,落在二人唇角,像火也像酒。少年先饮,火液顺着喉线滑下,所过处生出细小赤焰,焰形并蒂莲;男人随后饮,火液入喉,蓝火顺着莲纹缠绕,赤蓝火舌在二人胸口同时炸开,像交杯酒,也像交命。
火杯饮尽,杯身自动软化,凝成一条火红绸带,绸带宽一寸,长三尺,两端各系半枚铜铃碎片。少年抬手,取下绸带,男人配合低头,少年把自己发梢与男人发梢交缠一处,火绸一绕,一紧,一结,结心落下一粒火珠,珠内映出并蒂莲,莲心一字——“合”。结发成,火绸化作细小光点,融进二人发梢,自此,青丝与共,火命共生。
结发毕,少年指尖探向男人衣襟,指尖所过,衣扣自动松开,露出心口风洞,洞边还留着白日刻吻的火纹。男人低眸,任由少年动作,自己抬手,替少年解带,指尖在少年腰侧轻轻一捻,衣带松落,露出心口钥形凹坑,坑内火纹并蒂,像为男人量身定做的锁。衣落,火纹交缠,二人胸口同时亮起赤蓝火,火光里,风洞与凹坑同时开合,像锁与钥匙,终于相遇。
少年踮脚,唇贴上男人心口风洞,舌尖探出,轻轻舔过洞边火纹,像笔尖描锁,像火舌试钥。男人低哼,掌心贴住少年后颈,指腹在颈侧轻轻摩挲,唇俯下,贴上少年心口凹坑,舌尖探出,描过坑内并蒂莲,像火舌试锁,像笔尖描钥。唇与坑相合,火与洞相交,赤蓝火舌从相贴处溢出,缠住二人腰肢,像火也 like 绸,把二人紧紧束在一起。
火舌束腰,二人同时倒向石床,并蒂莲自床头绽放,莲瓣合拢,遮住火光,遮住声响,只留赤蓝火纹在莲瓣上交缠,缠成并蒂,缠成交颈,缠成“合欢”二字。火纹最深处,两枚铜铃碎片轻轻相碰,叮——像新婚的钟声,也像吻的尾音。莲心落下一粒火珠,珠内映出二人交叠的唇,唇角同时扬起
晨光透瓣,火色未退,并蒂莲缓缓张开,石床之上交叠的影子重新分成两道。少年先醒,乌发散在男人臂弯,像一匹揉皱的绸。他抬眼,见男人胸口风洞早被火纹填满,留一圈淡红吻痕,形状恰似并蒂莲。少年伸指,悄悄描那莲纹,指尖刚落,男人睁眼,眸里还留着夜火未散的温存。
男人不声不响,握住少年作乱的手,翻个身,把人半压在臂弯里。少年耳尖泛红,却故意把脸埋进男人肩窝,声音闷得甜:“火纹未退,你又偷烧我。”男人低笑,唇贴着他耳廓,轻轻回一句:“烧你,也给你留痕。”话音落,他在少年颈侧落下一吻,火意顺着唇瓣钻进去,皮肤立刻浮出小小一朵并蒂莲,色如朝霞。
男人起身,赤露肩背布满火纹,像一幅活过来的春宫图。少年跟着坐起,指尖挑起一缕火丝,当成梳子,细细替男人把乱发束起。火丝过处,发梢自动结成细小并蒂莲,一朵一朵悬在乌丝上,像给新郎戴冠。男人由得他闹,反手挑起另一条火丝,替少年绾发,火丝缠进发缕,结成同款莲冠,二人对视,莲冠相碰,叮——像交杯酒后的第二声。
石床侧,并蒂莲心渗出火泉,泉色赤蓝,香似豆花。少年捧泉,当镜子,泉面映出二人面庞,男人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唇贴耳后,声音低哑:“泉眼甜,我想再尝。”少年捧泉的手微颤,泉面荡起涟漪,涟漪里,男人低头,唇贴泉面,火泉被吮起一缕,顺着唇瓣渡至少年唇角,甜味在齿间炸开,像把夜里的合欢再演一次。
火泉饮尽,莲心落下一枚小小火铃,铃身无字,色如朝霞。少年拾起,男人接过,指尖在铃心一弹,叮——铃声过处,二人发间并蒂莲同时亮起,莲心映出同一行小字:
“莲冠并蒂,火铃同心,
晨起吻痕,犹在颈心。”
火铃系上少年腕,男人低头,在铃身落下一吻,吻毕,抬眼,眸里火光未退,声音低而稳:“此铃为证,此后每日晨起,我都要在你颈心留一朵并蒂莲,直至莲开满颈,直至火纹覆心。”少年笑,踮脚,在男人唇角落下一吻,声音轻而甜:“莲开满颈,火纹覆心,吻痕犹在,日日并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