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家看我的文一定要带脑子啊! ------------------------------
永夜三年,二月十六·午后。
紫火熄,琉璃雪壳初融,踩之“嚓嚓”作响,像满地支离的镜子。
沈无涯半跪,指腹探落催颈脉——
跳动平稳,却带一条极细“空拍”,每十一次后漏半拍。
——那是钥匙插入时,被「归墟冰」冻住的半格心音。
男人蹙眉,银具裂纹里渗进雪水,冰得他下颌微颤。
他忽然意识到:炉心反噬三狱后,三元虽重归平衡,
但“平衡”本身把世界顶到新的能级零点——
「青火之上,还有空白」。
几乎同一瞬——
“嘶————”
极远天幕,裂开一条白线,
像有人拿冰锥在画布上划开一道冷光。
白线所过,风停、雪浮、时间掉帧。
——官方术语:
「归墟冰·苍白火」提前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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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刻度表(由谢剑雪残剑自动播报):
【紫火 1.0×10⁷】→【+5%】→【+12%】……
每跳一次,剑身便多一道冰裂纹。
——世界负载率 107%,仍在上涨。
沈无涯抬手,以指背量雪温:
“再涨七格,青火临界,十格以上——苍白火降世。”
他侧头,望向尚在昏睡的落催,声音低却笃定:
“得在第七格前,把火引到‘负位’,否则……记忆会被全域冻结。”
北极尽头,有海无浪,海眼号「归墟」,是世界自带的「泄压阀」。
三元过载时,多余能量会被灌进归墟,凝成「冰髓」,等待下一次大崩后慢慢释放。
问题在于:
——钥匙现在成「双」,能量回路恒=0,系统无法判定“谁该去泄压”,于是苍白火提前探头,专烧“记得”,把记忆当燃料,以此强制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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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催转醒,第一句话不是“师尊”,而是茫然嗅袖:“梨雪味……淡了。”
沈无涯心口猛地一紧。
——苍白火第一步,就是抹除「最初锚点」的气味。
他迅速扯下腰间豆花香囊,递到少年鼻尖:“闻这个,甜能记起开心事。”
落催闭眼,深嗅,睫毛却结出一层薄霜——香囊里的豆花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像被抽走色温。
沈无涯当机立断,并指在香囊底部划开小口,把仅剩的半滴心头血(蓝火级)灌进去,顺手掐灭自己「梨雪」记忆——把最后气味,强行转让给少年。
血滴落,香囊鼓胀,重新溢出甜香。
落催睁眼,瞳孔里霜色退半格,却倒映出男人银具下——
一片空白:
“沈无涯,你……忘了什么?”
“忘了梨雪,”
男人笑,指腹擦过他唇角,“刚好,换你记住。”
谢剑雪残剑自动变形,剑骨伸展,化作一列「北极特快」车头,车厢由佛骨做梁、妖血为轮、剑钢铺轨,车头炉心,正是被反噬的大长老残魂——此刻化「煤」,供能,但不供决策。
广播冰冷:「目标:归墟冰眼;里程:三昼夜;负载:107%↑;限速:记忆流失率<10%」
——翻译成人话:
开到北极前,谁先把对方忘了,谁就沦为下一批「煤」。
1. 无火色:车内禁用任何火焰,防止与苍白火共振;
2. 无记忆:每行一昼夜,自动抹除乘客“1%记忆”;
3. 无气味:车内恒温-40℃,分子运动冻结,香囊只能维持「体外嗅」,无法入口下鼻。
——沈无涯把香囊挂于落催颈间,自己则戴回碎裂银具,用低温封住最后“梨雪”残味。
第一夜·子正。
车外温度骤降至0
白光沿车门缝隙爬入,所过处,金属失去回声。
落催抬眼,看见白光里走出「自己」——七岁版,手指被梨树枝割破,血珠悬在空中,像被按下暂停键。
“记得吗?”
苍白火用少年童声问,“你把他忘在雪里。”
落催并指为剑,剑尖却抖:“我没忘,我只是......把雪带进炉里了。”
童声笑,化作冰蝶万片,同时扑向香囊——沈无涯侧身,以银具面骨挡下,冰蝶撞裂,寒意透骨,男人右眼角瞬间结霜,泪痣被冻成一粒朱砂冰。
沈无涯低声,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第二夜前,我要把‘缺’补回来——用我剩下的半颗心,换你半格漏拍。自此,心跳同步,记忆共生,苍白火再分不清谁是谁,只能去归墟泄压。”
落催抬手,指腹按住男人心口,触到那道被忘川契留下的“风洞”,声音哑,却带笑:“好,这次换我当你的‘塞子’,风要漏,先漏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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