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国刚打完,妖族那边就发来“邀请函”——
一张兽皮,上面用血写着:
“来万妖幡,不死不散。”
落催把兽皮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沈无涯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掏药——
心口被灯针扎的洞还没长好呢,又得来新活。
“你能不能消停点?”
“不能。”
“那走,去打架。”
万妖幡在妖族腹地,说白了就是一片大坟场。
幡高十丈,黑布红字,风一吹,哗啦啦响,跟哭似的。
幡下堆满妖骨,踩上去“咔嚓咔嚓”直响,
像谁在说:“别踩我,疼。”
玄九少主早就等在那儿,
黑羽扇摇得跟风火轮似的,
一见人来,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哟,共生小情侣来了?欢迎欢迎。”
落催懒得废话,
把赤灯往地上一放,灯焰“轰”地窜起三丈高,
照得妖骨一片通红。
“别废话,打不打?”
“打,当然打。”
玄九摇幡,万妖骨爬出地面,拼成一只巨大妖骨兽,
张嘴就喷黑火,火里带毒,毒里带刺,刺上带钩。
. 落催提剑就上,剑气劈骨,劈一块碎一块,
碎骨飞起来扎他,他躲,再劈,再碎,再扎……
循环往复,跟剁肉馅似的。
. 沈无涯没动手,就站旁边看,
偶尔扔个治疗术,偶尔补个剑气,
更多时候,他在数落催的心跳——
跳太快,他就喊:“慢点,别累着。”
跳太慢,他就喊:“快点,别偷懒。”
玄九看不下去了,
亲自下场,黑羽扇一甩,羽化飞刃,满天黑色羽毛,
根根带毒,直奔落催面门。
落催一剑劈开火浪,
反手把赤灯往天上一抛,
灯焰化龙,龙口吞羽,羽化灰,灰化火,火化雷,
雷直接劈在玄九脚边,
把妖骨地劈出个大坑,坑底全是焦黑羽毛,
跟烤乌鸦似的。
玄九被雷劈得头发都直了,
还在笑,笑得嘴角流血:
“共生?行,那就一起烧!”
他并指,划开自己心口,
妖血飞出,血遇风即燃,燃成黑火,火里带毒,毒里带腥。
黑火扑向落催,
落催没躲,反而迎上去,
一把撕开自己衣襟,
露出心口赤火铃形,
赤火遇黑火,火火相撞,
“轰”地一声,
双火并燃,
一半黑,一半红,
像谁把心劈成两半,
一半给妖,一半给己。
沈无涯在旁边看着,
眼皮一跳,
终于动手——
并指,划开自己手腕,
蓝火血飞出,血遇双火即化,化为一层蓝膜,膜覆双火,火被膜包,像谁把心口缝合,一半给少年,一半给自己。
三火并燃,黑火焚妖骨,赤火焚旧伤,蓝火焚温柔,焚到最后,只剩一地灰烬,灰烬里,并立着两枚铜铃——
一枚赤,一枚黑,并立,轻响——
叮。
玄九跪灰烬里,黑羽扇断成两截,嘴角还在笑,笑得咳血:
“共生?行,我认。”
他抬手,把断扇一抛,扇骨化灰,灰里飞出一枚小小铜,铃身映旧影——少年并白衣,并立梨树,衣角同染血,血同归雪。
铃响那瞬,玄九低头,在灰烬上写下一行字——
“妖血焚身,焚不尽共生。”
字成,铃响,人散。
灰烬之外,雪化,春芽探头,像一场大火后的余烬里,长出的第一朵小花。
落催弯腰,把两枚铜铃并立,并指,在雪上写下一行字——
“妖血焚身,焚不尽共生;下一站,万剑为狱。”
沈无涯站在旁边,指腹擦过他唇角灰,声音低沉,却温柔:
“豆花还在,回家,吃了再打下一场。”
少年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行,吃了豆花,再去拆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