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到长安,反而把我推回汉中呢?”诸葛亮的这番话语总是萦绕在马灿泽的脑海里,像一团棉絮在喉咙里作怪一样,咽不下和吐不出。
刘禅继位当皇帝之后,先与民休息了一阵子,诸葛亮又和一些忠臣良将平息了不少叛乱,收服了南蛮之地。孟获彻底归顺诸葛亮,蛮族的人自然成了蜀汉的人,自然也包括马灿泽。
马灿泽的父母双亡,但意外的被祝融夫人发现他有做饭的天赋,就招去当伙夫了。而现在,由于蜀汉不缺伙夫,他的天赋就暂时被埋没了起来,被派去当成了修理投石车,云梯,冲车等战争器械的普通小卒。
不过他比普通小卒好一点的是——他除了修理机械之外,还是专门给诸葛亮推车的推车使者。
故事要从头说起。
当时他在打铁,看到远处来了两个人——那是诸葛亮和他的徒弟马谡。
诸葛亮拿着鹅毛扇坐在四轮车上,由马谡推着。马灿泽听说过马谡,他用攻心的计策让诸葛亮赦免过孟获,是个聪明人。
他又看向诸葛亮,那个人起身从四轮车上走下来,他的身材很普通,身材又有些壮。最让马灿泽注意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诸葛亮的眼睛好似蒙上了个一层薄薄的阴霾,那是遮蔽他心灵窗口的防线。眼神如同午夜的湖面,平静无波。
马灿泽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察觉到了他的眼角处有一丝哀伤。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四轮车有些破损吧。
“帮我修补一下我的车。”诸葛亮说。
马灿泽点点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四轮车的轮轴。轮子上有一处卡住了,又有许许多多细微的裂痕,一看就是饱经风霜,参与了不少战役。
如果今天不来修补的话,轮子和轮轴随时都可以断裂。马灿泽想到这些,不禁皱了皱眉,然后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马谡,这位马参军也正皱着眉头,显得心事重重。
"能修好吗?"马谡问道。
马灿泽点点头,说:“我试试。”
然后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拿出锤子钉子还有刻刀,这是他特意留着的,就为了应付类似这种的紧急情况。
他忙活了半晌之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丞相,修好了。”
诸葛亮往前走了几步,熟练的坐上了车,马谡立刻小跑过去,握着车把手。
诸葛亮看着马灿泽,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能感觉到你的修理技术很好,你现在几岁?”
马灿泽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诸葛亮能记住他这种小卒的名字,然后回答:“四十岁。”
“哦,那你比我小五岁。”诸葛亮说。然后抛出了疑问:“你愿意当我的推车使者吗?除了修补战争器械之外,专门给我推四轮车。幼常在当参军和我的徒弟,每天都有不少事情忙,你看,他的双手已经有茧子了。”
马灿泽看着旁边的马谡。马谡把手从车把上放下,平摊着让马灿泽看,只见他的双手确实饱经风霜,甚至爆皮的看不清了指纹,还有厚厚的老茧和皴。
马谡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接受吧。”
“我接受。”马灿泽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他还有些疑惑,如果马参军的手都是这样,那丞相的手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之后,马灿泽正式成为了诸葛亮的推车使者。马谡对他说,他这个职务很重要,你把他推到哪里,他就在哪个军营看起。
他总跟在诸葛亮身边,自然是看到了诸葛亮的手的样子,手心手背上,密布着层层叠叠的老茧,还有些许爆皮。虽然他没摸过诸葛亮的手,但他总觉得他的手是坚硬而粗糙的。而且手上的茧子只增不减。
每天清晨,马灿泽都会推着四轮车,载着诸葛亮巡视军营,马谡也会跟他们一起。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不仅能推好车,还能从丞相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他的心情。
有时,诸葛亮会让他停在军营的高处,远眺北方。他们都知道,他在看的是长安的方向。三人总是在清晨,一起在山上看着蜿蜒的路线,诸葛亮许下约定:“我一定会带领你们都会到达长安。”
马灿泽接了一句:“丞相的四轮车应该也会的。”